11 酸酸(2/2)
“急什么！等一等，啧，你别动！”韩晴晴在手机上操作几下， 然后还给云昭。
“……不恨，你只是被骗了。”
【我把锻炼计划修改过了，就放在房间的书桌上，你有时间可以看一看，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我。】
很好，现在六点不到！
云昭已经哭不出来了，她闷闷地喝着啤酒，“晴晴，我讨厌你。”
“怎么，你以为黑狮一定会来啊？”
韩晴晴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给她擦眼泪，“哎，好端端的哭什么？昭昭，不至于吧，哎呀，你别哭啊……”
韩晴晴心疼地给云昭顺背，她一咬牙，抓着云昭的肩膀，把她推开一些，“把你手机给我。”
韩晴晴狠狠灌了一口酒，惨笑道：“可我连一个答案都得不到了，他苟延残喘地躺在医院，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而已。”
紧接着，韩晴晴发了一条讯息过去：【失恋了，借酒消愁】
她扔了烟，扔下啤酒罐，低下头，双手捂脸，“王八蛋……”
“是啊，之前想过戒烟，但现在无所谓了。”韩晴晴畅快地喷出一缕烟，“昭昭，这里，李腾带我来过很多次。”
不到十秒钟，手机响了起来。
“——你是不是傻啊昭昭！？”韩晴晴仰天长啸，伸手狠狠戳了戳云昭的额头，“你这脑子啊！我的天啊！！！”
还是说把自己扔进海里算了？
云昭的声音闷闷的：“那我就偏不恨了，就不让你好过，哼。你想讨骂的话，你找晓芝去。”
【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
【身体好点了吗？】
韩晴晴挂掉电话，云昭扑到她身上，“把手机还给我啊啊啊啊啊——”
一边躲，“我说我说！你别弄了。”
“他把我带来，我们在这里散步，谈人生，谈未来，当时的我认为，我会和他好一辈子，和他组成家庭……”
韩晴晴抖着手，挂了电话，颤声道：“……李腾死了。”
【我明天就要走了，云小姐。】
【如果你精神好点了，我们能谈谈吗？】
韩晴晴闭了闭眼，“我差点害死你，这也没关系吗？”
云昭吓得止住了哭声，无辜地眨了眨眼。
韩晴晴眯起眼，“还有呢？你们说什么了。”
他是在做梦吗？
不不不要啊啊啊啊。
两人掉进海里。
她先是喝了一口酒，再看了看落得只剩下一半的夕阳，“她问我拿了一瓶指甲油，就是那瓶我一直想给她涂上的指甲油。”
云昭问她：“你不是说吸烟有害健康么，还抽？”
她朝前面做了一个挥拳的姿势，然而她已经醉了，脚下不稳，收不住力，往前扑去。
韩晴晴抓狂道：“她几点的飞机？”
云昭哆嗦着把黑狮的号码拉黑，等等，要不直接把手机扔进海里？
韩晴晴身手矫健地躲过，“什么？叫昭昭接电话？她现在醉得不省人事了，唉，我以为我已经栽得够狠了，没想到昭昭也是啊，栽到你这种人身上，无情冷血，对她的心意不闻不问。昭昭实在是太可怜了，管你男的女的，都傻乎乎地喜欢你，真是没救囖。”
韩晴晴拿过手机，翻了翻，看到黑狮这几天发给云昭的讯息：
韩晴晴坐回地上，重新开了一罐啤酒，嗤道：“你急什么？”
【云小姐，你醒了吗？我想当面跟你道别。】
云昭目瞪口呆地看着韩晴晴，“……你、你做什么了？”
过了一阵，云昭还是默默地坐回韩晴晴身边。
韩家保镖和云家司机没料到变故突生，大惊失色地冲了过去，然而海边只有他们几个人，云家司机又不会游泳，只有韩家保镖跳了下去。
韩晴晴的眼泪流了下来，她没擦，反而咧嘴笑了起来：“昭昭，我喜欢他，我爱他，我就是这么没出息，我还怨过你，为什么你是云姨的女儿，不然他就不会费尽心思接近我。我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爱过我，还是说由头到尾都是一个骗局？”
云昭满脸震惊，站起身，想把手机夺回。
“她说，如果她惹我生气的话，她给我道歉。”云昭说着说着，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来了。
“别自作多情了，坐下，喝吧。”
水声响起，第四个人跳进海里。
云昭没说话，静静地看着远方的残阳，只剩下顶端那一部分了。
韩晴晴叹道：“如果你恨我，我说不定会好过一点。”
“晴晴——！！”云昭惊恐地喊道，她伸手想抓住朋友，却被带了下去。
云昭微顿，没说话。
韩晴晴站起身，拿起云昭的手机，“你！坐好一点，转过去，啤酒拿着，看天空，看远方！啧，别回头！对对，就这样别动！”
云家司机表情呆滞地拿着手机，忘了自己要拨打什么电话了。
韩晴晴看着远方，眼神茫然，“晓芝总说李腾是烂货，是垃圾，我还不忿呢，我的男朋友那么好，那么聪明，那么有抱负。虽然我们偶尔会吵架，分手也分了好几次，可是兜兜转转的，他总会回到我身边。”
“哎哟，我好怕哦。”韩晴晴无所畏惧。
“害我的人不是你。况且我这不是好好地坐在你身边吗，你别自责了。”
云昭扁了扁嘴，“我是认真的，你太过分了。”
她接听了。
云昭感到韩晴晴浑身僵硬，疑惑道：“怎么了？”
那个阶梯距离他们将近两百米的距离，韩家保镖一人拉着两个小姐还是有点吃力，云家司机掏出手机，正要报警，旁边突然拂过一阵风。
云昭不会游泳，韩晴晴会，但韩晴晴好像醉得太厉害了，使不上力。
不远处的韩家保镖和云家司机纳闷地想，她们到底是关系好还是关系不好啊？刚刚他们以为要打起来了，差点冲过去制止了。
云昭被韩晴晴的样子唬住了，抽抽搭搭地把手机递过去。
云昭崩溃：“你都做了什么啊！！！啊啊啊，不不不，我要走了，我我我回去了，我要消失……”
韩晴晴照好相，直接给黑狮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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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黑黑……黑狮？
她从口袋里拿出烟，点燃。
韩晴晴轻声问：“昭昭，你恨我吗？”
云昭抱住韩晴晴，把脸埋在她肩膀上，一边哭一边道：“晴晴……嗝、我，我真的好喜欢她……唔、呜呜呜……我，我以为她也对我……嗝，可，可是这都是她的工作而已……呜呜呜……我好蠢……”
【如果你参加公司的欢送会，尽量避开田睿。】
地面离海面几乎两米的距离，在上面的司机够不着下面的人，把人拉上岸是不可能的，他急道：“那边、那边有阶梯，游过去！”
云昭一看，韩晴晴把她们所在的定位发给了黑狮。
韩晴晴哂笑，“嗯，讨厌我吧，反正我活该。”
“八、八点……”
韩晴晴不理她，接通电话，醉声醉气道：“喂～？噢，鼎鼎大名的黑狮啊？昭昭没事，哟，她的安全关你什么事啊，你已经不是她的保镖了，又不是她的谁，你凭什么过问她的私事啊？”
哭声淹没在徐徐的海风里。
太阳完全落下，仍剩余晖，地上散落不少空了的啤酒罐，韩晴晴的手机响了起来。
【谢谢你买奶茶给我喝，我很喜欢。】
云昭僵住。
不知过了多久，韩晴晴终于放下手，站起身，大声吼道：“李腾你这个王八蛋——狗娘养的——人渣，败类，下十八层地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