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其父金文海在三年前,伙同盛世企业董事长盛世尧,包庇金乾罪行,使其逃脱了法律的制裁。近年来金文海位居高位,与盛世尧官商勾结,利用职务之便从政府工程中贪污拨款,贩卖毒品。
此时林白露的耳麦里传来了金薇的声音,还有不到20公里,他们的车就会进入现场,准备封桥。
经过我台的追踪调查,在南城大桥这项工程中,金文海同盛世尧通过23家皮包公司,将劣质建材不断买进卖出,利用假账把公款占为己有。林白露摆出右手,具体详情,观众可点击右方屏幕上所显示的链接中一一查看。
追逐的车还有10公里到达南城大桥,在这之前,驱于前方开路的快递员已出现在了镜头里,他们纷纷拦于想要穿过桥的市民身前。台里的工作人员也随即在通往大桥的道路中,放下路障。
用于建造南城大桥的材料,其抗压性、耐牢性均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被偷工减料建成的南城大桥,随时都有坍塌的风险。说到这里,林白露短暂地停息了一瞬间,金文海不顾市民性命安危,中饱私囊,现被我台记者陆斯回追捕于通往南城大桥的途中,故而我台擅自决定封桥片刻,恳请市民谅解。
当快递员围成了人墙,堵住了两侧开上桥的路时,民怨在霎时间沸腾。
鸣笛声一片,市民的报警电话已打了个没完。
一大哥从车上摔门而下,扯着嗓门骂道,你们搞新闻的是不是脑子有病?
说金文海丰功伟绩的是你们,说他贪污贩毒的人也是你们,合着就拿我们老百姓开涮呗!
一呼百应,怨声载道。
谁给你们的权利封桥?老娘上一天班儿,还得赶回家洗衣做饭,大晚上被你们困这儿算几个意思?
因为你们全市交通都瘫痪了,这是在扰乱社会秩序,求你们行行好,让我们过两天安生日子行吗?
说着就有人往前突破人墙,钟老和罗拉带着台里的同事,一遍遍说着对不起,手中发着他们印成传单模样的,金文海贩毒贪污的证据。
谁要看这些啊!有被揉团扔在地上的传单,却也有被认真看了去的。
就在形势愈发焦灼严峻时,远处疾驰的车声传来。
再之后是追了他们一路的警车,交警对着喇叭怒喊,前方开往南城大桥的四辆轿车,你们已严重超速,请马上刹车!
眼看车就要冲过来,快递员合力将市民再次向两侧后退,只留中间的道路。多架无人机摄像头已升上夜空,全方位拍摄金文海逃脱的过程,收看直播的人数激增。
喇叭中,交警再次声明了一遍,前方四辆轿车,你们已严重超速,请马上刹车!
金文海被逼了一路,早就狗急跳墙,未有任何降速,而是加速撞开了接连不断的路障,想要横穿南城河。
桥下的林漫十指交叉合十,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斯回的车。
陆斯回再无耐心同他周旋,车速飙到了200迈,超过了金文海两个车身,直冲向了南城大桥。
冲上桥后,强子从后补向陆斯回空出的右侧,周雁辞略微降速再次堵于其后。
倏然间,开于前方的陆斯回猛地掉头,地面和车轮摩擦出了火花,他将自己的车与金文海车头相对。
要撞了,要撞了!桥下已有市民喊出了声。
相对着的车头愈逼愈近,像是在考验着谁更怕死。陆斯回神情坚毅,掉头后不但没有停下,反而向金文海直面开去。
金文海头爆青筋,踩着油门的脚已松动,但他右侧后方皆被封死,前有陆斯回即将撞来的车,他咬牙向左急打方向盘,后踩刹车。
然而只听轰的一声。
大桥左侧的栏杆,被金文海与陆斯回相撞的车骤然冲断,在车辆双双坠入河流的一刹那间,哀怨声、议论声、呼喊声,世界上所有的声音都被断在了嗓子里。
在提心吊胆的寂静中,每一个人都屏息亲眼目睹着急湍甚箭的河流,将两辆车身席卷吞没。
发不出来一个音的林漫,奋力想要冲向河边,却被死死拦截着。
桥!桥要断了!不知是谁先喊出了第一声。
大哥!快下桥!车下的桥面如冰裂一般,强子和周雁辞与裂缝赛跑,弃车向桥下狂奔。
桥砖钢筋与混凝土向奔涌的河流急急下坠,河面轰鸣作响,如雷劈面。
所谓其兴也勃,其亡也忽,正应了《桃花扇》里的那句唱词,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就在这轰隆隆的巨响中,周雁辞和强子狂奔下了桥,而沉于河水消失不见的陆斯回,也终于重新出现在了市民的视野中。
他在河下时,将溺水的金文海从车中拽出,因为他绝不允许金文海就这般死去,他要他把牢底坐穿。
河边的救生箱被市民砸开,有水性好的套上了救生衣,就下河帮陆斯回扛金文海,陆斯回游至河边,拽住救生绳,爬了上来。
浑身滴水冰凉的他刚从地上站起,视线就开始迅速寻找人潮中的林漫,林漫费尽全力挣脱开了阻拦,奔跑向他。
可就在他们快要相拥的前一刻,在陆斯回的左后方,林漫的余光里乍然出现了一个持枪的男人。
不要!呼喊与枪声同行。
林漫在扑倒陆斯回的那一秒,射来的子弹擦破了她的上臂。
神智癫狂的郑欲森,准备将第二枪射向周雁辞时,人群中被陆斯回唤醒良知的邢亮,瞄准了他握枪的手,一枪将其打折。
救命!有人开枪了!恐怖的枪声让市民尖叫惊慌,抱头下蹲。
那尖叫声,几乎要淹没了陆斯回凄恸的呐喊声,救护车!救护车!
幸运的是,金薇怕晚上发生什么严重的踩踏事故,就提前请了急救人员。
只是现场混乱不堪,人潮拥挤。在林白露将急救人员引来的过程,陆斯回的泪与林漫涌出的血交织相融,陆斯回将她紧拥在怀里,为什么要挡过来!
别那么...凶嘛。林漫躺在他的怀抱中,被子弹打中的上臂传来了灼烧感,而后便是锥穿的巨痛与胀麻。
陆斯回颤抖的手掌紧紧地压着她的胳膊,试图止住那鲜红流动的血液,他的泪落在了林漫的脸颊上。
斯回...林漫觉得自己不是疼哭的,她是看到他哭才想要流泪的,我骗了你...我没让我妈去算你和我的姻缘。
你的命格也不是七。林漫望着他的眼眸,眼角的泪滑落,你和我一样,命格是六。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大悲。受伤的林漫,自己判断是没有伤到神经的,她想把压在心底的话都告诉他,我也不奢求什么大喜的...
我们只要朝朝暮暮,能在一起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