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沈意(2/3)

许昱翎的心仿佛被余烬那骤然收紧的手攥紧揪住，轻描淡写的说出这句话该是有多痛啊。许昱翎自己也觉得奇怪，他竟然对余烬产生了类似于同情的感情，对他这种人来说还真是稀奇。许昱翎从来没怀疑过自己喜欢余烬，这么恣意张狂的一个人他几乎是第一眼见了就喜欢上了，但现在看来自己对余烬的感情不仅仅是喜欢啊，他或许爱上余烬了，还真是有趣呢……

“哦，对了”余烬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道：“十二个人没有全上，要不然我早就死了，其实很多人去就是好奇，凑个热闹。不过我也不能因此就原谅他们，对吗。我不确定真正玩我的有多少人，不过三四个总是有的，大家都没啥经验，做到一半我就昏过去了，索性他们也没敢玩太狠。吹了几个小时的冷风，下山的路上我就开始发烧了，不过他们还算有点良心，把衣服又给我套上了。山上什么都没有，所以根本就不可能有人给我清理后面，他们急着赶在天亮之前回家，把我扔在小诊所门口就走了。”

“那个镇子四周环山，他们就挑了一天晚上把我迷晕绑山上去了。夏天晚上山里不安全，为了万无一失，他哥喊的人挺多，加上他自己总共十二个，有的人还从家里偷出来猎枪铁棍什么的，害怕遇上野兽。”余烬没再管许昱翎的反应，兀自讲了下去：“不过他们挺幸运的，不对，应该说我们挺幸运的，我们那晚没遇上什么野兽。”

“他哥毕竟从来没干过这种事，兴奋是有的，但更多的应该是害怕吧，不过不论出于什么原因，他哥喊了一些人，那个时候是暑假，学生都没上学，他就喊了他的同学，把我轮奸了。”

许昱翎发现余烬在说这么事情的时候表情很平静，除了最开始的时候情绪波动有点大之外，平静的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根本没带着任何怨气，就是在讲述一件普通的事情的态度。

但看起来情绪还在可控范围内。看到他这个样子，许昱翎差不多猜出了接下来的发展，这种情况无非就是被强了，难道这就是余烬变成现在这样的原因，许昱翎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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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天还没亮，诊所也没开门，我不记得我晕了多久，反正一醒过来就在诊所里面了，镇子里面医疗水平很差，要不是我体质好，发那么长时间的高烧不死也得烧傻了。医生自然是发现我身上的异样了，再加上可能是害怕我讹他们，他们还给我塞了一笔钱，一笔封口费，这钱在把我挪到病床上的过程中从我口袋里掉出来了，钱还不少，医生就自然而然的认为我是出去卖了。”

“我醒过来的时候躺在山顶上一块平坦的空地上，是被一巴掌扇醒的，一睁眼就看见几个人围着我，一双双眼睛都闪着恶心的光，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就有人开始扒我衣服，不过夏天我根本就没穿多少衣服，没一会就扒光了，然后他们就开始摸我。”余烬讲着讲着突然笑了，他说：“那是真的挺疼的，根本就没任何技术可言，如果不是我本来就是弯的，我现在估计就要恐同了。”语气含笑眼里却没有一点笑意，叫人看不出来他到底是在乎还是不在乎。

余烬嘲讽的笑了笑，继续说道：“唯一不重要的是真相本身，没有人关心是谁杀死了知更鸟，但他们都乐意去参加他的葬礼。”

“不用同情我，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而且你应该也已经猜到了，他们就是第一串珠子，我已经报过仇了，他们也已经受到应有的惩罚了，早就两清了。”余烬看到了许昱翎眼中的同情，他忽然感到很可笑，像自己这种人是最不需要看到别人的同情的，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可是天生的变态啊，惹上我也是他们倒霉呢，不是吗，亲爱的……

“其实本来我是不想哭的，从小到大挨打我都没哭过，但不知道那天是怎么回事，我就一直哭啊哭啊，眼泪都控制不住。我一哭他们就更兴奋了，毕竟我基本上从没在人前哭过，看到我这样应该很满足他们的征服欲吧。”余烬晃着手中的酒杯，目光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顿了顿继续道：

余烬在说到最后五个字时握着酒杯的手骤然收紧，都过去了这么久，余烬以为自己早就不在乎了，毕竟仇已经报了，那些人也被自己亲手制裁了，可表现出来的情绪却还是没那么平静，原来变态也还是会痛的啊……

“接下来的故事就没什么好讲的了，这件事在镇子里传开了，我离开了孤儿院，我辍学了，我切断了一切人们可以找到我的途径，但我却没离开那个镇子，我在等一个机会，我要报仇。”

“一被闯进来我就流血了，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一股强烈的撕裂感，我就觉得自己从中间被人撕开了。没过多久我连疼痛都感受不到了，那个时候就想自己是不是死了，虽然就这么死了也挺不甘心的，不过死了也好，因为我活了十二年也从来没有找到什么活着的意义。”

余烬在极短的时间里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毕竟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他应该早就习惯了才是，如果不是从来没给别人讲过这段经历，余烬相信自己根本就不会失态。不过不得不承认，诉说自己经历的感觉很爽，也算是有了一个倾听者了呢，还不错，余烬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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