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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两个小时后，程幸挣扎着醒来，头还是晕晕乎乎，但看见旁边的陈笑北，怒火一下涌上心头：“陈笑北，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笑北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竟然有些不敢回头看一眼昏迷的程幸，做贼的是他，结果心虚的也是他。

“他来找的我，我只是答应了他而已。”陈笑北试图削减他在程幸心里的恶感，水润润的眼睛看着程幸。

陈笑北眼神阴冷，林跃以为他会信守承诺，可他偏不，发了一个假地点忽悠林跃，就扔开手机不管。

他刚刚就发现了，自己待的这个房间，连窗户都没有一扇，更何况还有脚上的链条，链条打开之前，想都不要想逃跑。

原来如此，原来是合伙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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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请专人打造了一定长度的锁链，用柔软的棉花绑好隔着裤子拴在程幸脚腕上。

字。

“……你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两个疯子！

他好像已经开始想象这样的生活：“你只能待在这里，待在我身边，我可以给你做饭，给你洗衣服，抱着你睡觉，让你的眼睛里只有我的存在。”沉浸在幻想中的他不禁露出笑容，既扭曲又欢愉。

程幸心里憋着气，还发不出来，哪里有什么胃口，硬邦邦地拒绝了：“不用。”

焦躁担忧的情绪一点点蒸腾而上，他虽然知道肯定会有人来找自己，但时间长短却不确定，如果陈笑北在这期间做出什么事情……他咬咬牙，决定暂时不去刺激陈笑北要求离开。

程幸疲惫地闭上眼，以前怎么没发现陈笑北听不懂人话呢？

“程幸，我不要你走……”他茫然地想着，纵然不知道能留多久，但还是这样做了。

然后从商场工作人员专用通道离开，来到地下停车场，表面冷静实则连呼吸都在颤抖，大脑思绪纷乱，但仍然面不改色地踩下油门。

陈笑北语气温柔地问他：“程幸，你饿了吗？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好不好？”

陈笑北伸出手搂住他，把人抱在怀里，发了一条信息给林跃：计划通，处理好监控。

“哈！陈笑北你在放什么狗屁！”程幸被气得不轻，胸口剧烈地起伏，额头上青筋突突跳着，“你以为你能关我一辈子？”

“那你关着我干什么？你这是非法拘禁，限制人身自由，要坐牢知不知道？”

“……好，那你休息。”说着，用手抚过程幸的眉毛，神情近乎痴迷，语气轻飘飘的。

“是高斯启？”程幸突然想起今天高斯启提议的出门，怀疑浮上心头。

他知道这样留不下程幸，但在林跃提出合作的时候，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那我等会给你煮夜宵，你今天不是想吃火锅吗？我……”

冲动、渴望，一齐鼓噪着冲击他的大脑，让他头脑发昏做下决定。

陈笑北知道自己不是个好人，圈子里也没人认为他是一个好人，但只是一个程幸，就让他心里愧疚不安。

“你和林跃怎么会搅和到一起？”

程幸此刻只想把这两个人都送到监狱里去。

程幸身上的药效还没完全消退，浑身使不上劲，不然怒火上头的他估计现在已经给陈笑北一拳了。

程幸心头有些发寒，陈笑北表现得完全就是一个疯子，和他讲道理是没用的。

他把程幸安置在一座山上别墅里，远离市中心，周围环境近乎荒僻。

然后就开始看着程幸发呆。

他和林跃是约好的，林跃负责善后，地点陈笑北来选，安置好人把消息告诉他。

“是林跃。”陈笑北见程幸还愿意好声好气和他说话，愉快地笑起来，眼神柔软甜蜜，“林氏和高氏有合作案，林跃是负责人，和高斯启商谈的时候，他往他身上装了监听器，然后我负责用药，他则是去修改监控画面。”

陈笑北骨子里是个做事不计后果的疯子，林跃就算捏着他的把柄捅出来对他也不痛不痒。

“知道。但我就是想关着你。你不喜欢我，你不可能属于我。但是如果把你关起来，就算只有一段时间，你的世界里也只能有我。”他说着，眼神越来越亮，那双猫儿一样的眼睛此刻像是猎食的野兽眼睛一般。

“不用了，我说不想吃。听得懂人话吗？”

他的潜意识比他自己更清楚他的真实想法。

“那我去买食材，给你做火锅。”

陈笑北的眼神有一瞬茫然，他说：“不能。”

“想你陪在我身边。”陈笑北发觉自己对上程幸燃烧着怒气的眼睛时竟然分外平静，胸口处传来的疼痛好像隔了厚厚的墙，与他的大脑分开，隐隐约约的悲伤失落碎成一片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