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海(2/2)

“这一年，不知你满不满意？我从未讨好过人，如果哪里不满意，那也只能下辈子在还了。”尚瑞笑道。

而吴颂却是除了回话再没主动说过一句。

吴颂看着少年，疯了的觉得，少年的笑，比那阳光更让人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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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却骗了你，是我杀了你师傅。”尚瑞看向吴颂毫无波澜的脸。

吴颂主动抱住了尚瑞，没有说话，尚瑞笑了，轻轻挣开。

他们做过，是尚瑞主动的。

他知道药王不是自己的师傅，而是爹，知道前任魔教教主杀了自己的娘亲与哥哥，知道现任教主名为尚瑞，知道那晚师傅潜入尚瑞房中，知道师父死于谁手，也知道，尚瑞从未对自己有别样的情感。

的背影，不知所云。

“嗯”阳光照进窗来，少年睁开的眼睛，露出了吴颂见过的第一个笑容，“有人来了，杀了你师傅。”

“我喜欢你。”

是的，他们终于到了，这一路，走了一年。

吴颂身子一晃，也掉落山崖，摔在了礁石上，吴颂痴痴的笑了，扭曲的手指感受着海水的抚慰，“看来，我还是不配。”

他知道，他都知道。

吴颂动也没动，闭上眼，泪水流下。

少年名叫尚瑞，吴颂其实很喜欢这个名字，就如他所想的一样，他也希望少年如他的名字一样平安喜乐，但每次少年的名字到了嘴边，他却怎么也张不开口了。

第二天，少年的房中充裕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吴颂，你说”尚瑞没有回头，声音却一直在发抖，隐藏着无尽的恐惧，“我才来着世上十九载，我为什么要死？”

吴颂进屋，全是血，门上，窗上，墙上，桌上。。。。。。

“我知道。”少年起身，“你带我去看海吧。我想看。”

“我会陪着你。”吴颂上前握住了尚瑞的手，“我会和你一起死，我不会让你一个人。”

吴颂不愿与除尚瑞以外的任何人交流。

“颂儿，你娘和兄长死于那魔头剑下，尚瑞此人，为父断然不能留他苟活于世，如为父。。。。你也要为他们报仇，你记住了吗？颂儿！”

“好。”

不如说这一路，全都是尚瑞在主动，订的马车，驿站，全是尚瑞一手操办。

吴颂看向床上如幼兽般睡的十分安稳的人，走了过去，拿了把椅子，不顾上面的血迹，坐在上面，呆呆的望着少年的睡颜。

这次尚瑞没有挣开，他看着粼粼海波，“我这一生，父亲骗我说他会回来，母亲骗我说他再也不愿见到我，义父骗我说会给我荣华富贵，属下骗我说对我绝无二心，呵呵，我被太多人骗了。”

见吴颂没什么反应，尚瑞收起了笑，如同一年前那样，脸上是拒一切人与千里之外的冰冷。

一路上，两人的角色仿佛调换，少年不停的问着吴颂他觉得新奇的东西，仿佛第一次来到人世。

“是海！是大海！我终是来了。”尚瑞轻叹，看的是满眼碧蓝，吴颂看着他的眼睛，仿若那世间最为耀眼的宝石也比之不及。

吴颂埋了师傅，收拾了屋子，挂上了那把他再也不会打开的锁。

“父亲，颂儿知道了。”吴颂站起来，拿出了一个药瓶，拔掉瓶塞一口饮下，“不知这受穿肠破肚之苦的毒药，能否能换来你的一点原谅呢？”

“我对你，其实也没什么感情，可能是无聊了，居然死之前拉个人玩了一年，可是，即使这样，我也不想被你所下的毒毒死，再见了。”说完尚瑞纵身一跃，从山崖上坠落，落入了他一直向往的蔚蓝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