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决定要这样吗?(2/3)

纪怀宁发懵地睁开眼睛，神思还留在梦里，看着他哥，一言不发。

纪以期好气又好笑，他的弟弟欺骗了他的挚友的感情，真够出息的。但看这样子，估计还是动了真心。

纪怀宁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给黎咎打电话。他决定了，他不要等三年，他一定要道歉，现在就道歉！

他强拉硬拽地把纪怀宁从地上拖起来，想把他弄回床上，纪怀宁失魂落魄的，脚下一个不稳，右手下意识一抓，把衣架上挂着的运动服抓得落到了地上。

可是，他还没说任何重话，纪怀宁的眼泪就落下来了。

纪以期想把他抱到床上去，免得烧得更厉害，但纪怀宁纹丝不动，扒着地板哭得稀里哗啦。

纪以期心里一颤，有那么点后悔自己胡说了。

“哥。”纪怀宁拽住他的衣摆，“黎咎回日本了吗？”

“我骗了他。”纪怀宁的眼泪直直地掉，没完没了，一大颗一大颗地砸到地上，“呜呜，黎咎……肯定讨厌我了。”

“走了。”他随口一说，往外走去拿药。

“闭嘴！”

“没什么好道歉的。”黎咎站起身，径直出了画室，临出门前只说了一句，“以后也别来了，我不想见到你。”

眼泪毫无预兆地又向下掉，他的声音嘶哑至极:“他把我拉进黑名单了。”

“我……”纪怀宁刚出声就泄了气。没什么好怀疑的了，黎咎会变成这样全拜他纪怀宁所赐，他就是那个罪人。

纪怀宁吓了一跳，被黎咎突然爆发的怒火打断，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一眼，自己坐到沙发上，很随意地说:“道什么歉？”

纪怀宁张开手，拼命地想要留住他，他奋力一抓，却只把自己的手掌抓出道道血痕。

不要！不要讨厌我！Leo老师！

他不敢也羞于说出自己对他还怀有的爱意了，一腔热情全变成火焰，把他胸膛烫得稀巴烂。

霎时，地面上响起清脆的声音。

“真的吗？”纪怀宁暂时止了哭，眼眶里噙着豆大的泪珠。

能说的，只有反反复复的一句话，纪怀宁麻木地、机械地说着:“对不起。”

黎咎扭过脸，整理着表情，但那样子明显是不愿意再多看他一眼。

为什么？纪怀宁无助地一遍遍点着屏幕，神情越来越恍惚，手指都戳痛了他才放开手，让手机从手心滑落到地上，砸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尽管难以启齿，纪怀宁还是决定好好表达自己的心意，他鼓起勇气走过去，站到黎咎对面，认真地说:“三年前，我不该骗你。我长大了，我已经懂了，我爱——”

纪怀

他直愣愣地倒在地上，双臂撑着冰凉的地板，哭得越来越凶，脊背起伏，整个人几乎要崩溃似的。

“怀宁，你为什么要骗黎咎？”他干脆直接问出来了。

纪怀宁酝酿好的话再说不出口了。

纪以期心疼他，哄着:“没关系的，会过去的。”

纪怀宁自己从床上滚了下来，眼睛发直，瞪着空气。

“咚！”身后突然发出一声巨响，纪以期吓了一跳，急忙转身去看。

那声音里，失望的色彩浓得让整个房间都蒙了灰。

“怀宁，醒醒。”纪以期看着他做噩梦的那副狼狈嘶吼的模样，心情复杂极了，幸好今天下午把他带了过来。

可是，怎么打也打不通。

不要……不要走，黎咎，别走。

纪以期本想借着这个机会让纪怀宁放弃早恋，安心学习，但看他这样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了。“嗯，没走。”

他说了很多很多遍，但他自己浑然不觉，他以为他只说了一遍，可在别人的耳朵里，他就是蓄意惹人厌恶的重复机器。

良久，纪怀宁听到他哑声说:“你有什么资格说爱这个字？”

梦里的画面一帧帧朝他脑海里压来，压得他喘不过气，痛苦得快没办法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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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以期听了心里实在难受，哄着他:“哥哥骗你的，他没回日本，怎么可能这么快走。”

纪怀宁嘴唇白得骇人，喃喃道:“回日本了？”

他伤心极了，也不管丢不丢人，始终念叨着那句:“他讨厌我了。回日本了，讨厌我了。”

纪以期认真地看着他的脸，不想错过他的哪怕一丝一毫的遮掩。有苦衷也好，没苦衷也罢，总得有个答案。

“怎么了？”纪以期赶紧把他扶起来。

但看到黎咎的脸，他的心又一阵钝痛，因为对方双眼通红，仇恨地盯着他，仿佛这个世界没有比他纪怀宁更恶心的人了。

纪以期叹口气:“你发烧了，我去拿退烧药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