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观田家(2/2)

宇智波们都默然不语，仍然有人带着不信服的表情悻悻地避开政纯的视线。

她们用黝黑的手珍惜地抓着洁白的饭团，咬下一口几乎没有嚼就咽下去。姐姐一边狼吞虎咽着一边给众人指路，政纯都能看到妹妹吃掉的米团是如何经过细脖子滑落到瘪瘪的肚子里。

“如果不是去年忍者大人发的粮食，我们全家都要饿死啦。”女孩轻松的语气让每个人心里都压上了巨石。

面前的建筑叫房屋太勉强，只能说是是茅草、木头、石头和泥随意捏出来的遮蔽物。午饭的时间已经到了，这家却没有冒出做饭产生的炊烟。

“父亲母亲天天教导我们，绝对不能忘了忍者大人的恩情！”

“给你两个饭团，可以带我们去找你父母吗？”一天只有两顿饭，估计也吃不上什么好东西。

她把一个更瘦更小的女孩从昏暗的室内抱出来，那孩子大大的头在身子上摇摇晃晃，像一个树枝扎成的娃娃。在这之前，政纯从不知道人类居然可以瘦到这个地步。

“会把大人您的衣服弄脏的。”姐姐拒绝了政纯要抱妹妹的请求。一群时速可以达到二十公里的大人默默地跟着摇摇晃晃的女孩。

作为原型的古代霓虹社会，等级意识极强，在此世亦是如此，敢接受从贵族那里没收来的土地的人，一般都是实在活不下去只能放手一搏的。

“大人们对我们这么好，一定就是干掉了坏人给我们分田的忍者大人吧？”姐姐孺慕地问青年。

小孩的眼睛放着光，隐约在干裂的嘴唇边能看到口水：“我去抱妹妹！”

“明日辰时，随我出城。”泉奈一锤定音。

“但他们命令过你们全面配合山崎寿的工作。”政纯只能针锋相对。

泉奈挥拳砸塌了矮桌：“说过多少次，我们的敌人是贵族！是一手制定了不合理制度、引发忍者争端的贵族！我也想复仇！但灭了一个千手，还有志村、还有猿飞、还有不知道多少忍族！我知道贵族才是我们的复仇目标！”

一把年纪就别玩傲娇这套了吧，呕。

”

稍小一些的偏房里，忍者们席地而坐。

“还有妹妹……只有早饭和晚饭。”小孩儿看起来很怕人，不停地用脏污的指甲抠着木门边。

山崎明显松了一口气。

“大人……”政纯正对着仅剩的半扇柴门犹豫，一个小脑袋从门后怯怯地探出来。

“族长和政胜大人没有下达过出城清剿的命令。”政纯的某个舅爷满脸写着“你算老几”。

泉奈和斑在族里削弱了旧的权力中枢，掌握实权，所以他的族人对他有敬畏。对待政纯，日向的族人可就不这么客气了。

“各位不会真的认为自己被大材小用了吧。”泉奈露出了和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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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那你吃午饭了吗？”

“哼。”

泉奈弯下腰把姐姐也抱了起来，“这样咱们能走得快点。”他柔和地说。

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只有一把骨头……

“好吃！如果天天都能吃到饭团，就是神仙过的日子吧！”姐姐活泼了许多，对人也亲近了一些。

“在地里。”孩子的眼神躲躲闪闪。

“我们解释过很多遍，最重要的粮食、布匹都来自平民，和平民交好之后我们的收入也不再受贵族克扣。这些都是各位亲身见证的事情，现在让各位去消灭贵族势力，保证平民的安全，怎么还推三阻四？”

“是啊。”政纯眼尖地看见一只虱子爬出妹妹的头发。

他，或者她套着一件缺了只袖子的和服，不住用手扯着短短的下摆，两条细细的腿芦柴棍一样杵在土地中。污垢已经掩盖了这孩子皮肤的本色，完全看不出男女，也看不出年龄。

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这是什么世道。

绿油油的叶片连成一望无际的碧海，遮住了高处人们的眼睛，让他们看不见低处的泥土。

“泉奈大人，我们有必要为了那些普通人……”宇智波的负责人看着青年的脸色，含糊其辞。

“小朋友，你好，你的爸爸妈妈呢？”

“饭团怎么样？”政纯最后还是抱起了妹妹，小女孩满足地趴在她的臂弯里。

“……我们帮助平民，难道不是为了壮大实力，向千手复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