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暖擦干眼泪,打开视频,泪眼朦胧的抱怨,“干嘛给我妈打电话。”
朱一龙松了口气,又觉得心要揪起来,“你吓坏我了,对不起,我给你电话,你也不接,我怕你出事。”
“我没事,就是有点难受。”宋暖眼睛都哭肿了,抱着毛巾抽噎不停。
“暖,咱俩商量个事行吗?”朱一龙低着头,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宋暖隔着屏幕摸摸朱一龙的青色的胡茬,“说说吧。”
朱一龙脸上通红,憋着一股劲,很为难地说:“你能不能?别。别。”他努力了几次,还是说不出口。
宋暖差不多已经猜出来朱一龙的意思,果然是本分的老实人啊,“行了,你别说了。”
“哦。”朱一龙头垂的更低了,好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
宋暖秒变妈粉,“哎哎,抬起头来,好好交代问题。”
朱一龙抬首,不自觉的啃了啃手指甲,心虚的嘿嘿了两声,“对不起,宋医生,我觉悟不够。”
宋暖一拍桌子,“非常时期,不许啃指甲,不卫生。”
朱一龙吓得哆嗦了一下,“习惯了,习惯了。”
宋暖喝了口中药,极为真诚的开口,“朱老师,你知道吗,昨天我上班的时候,我妈在门口送我,说,咱能不能不去上班了?”
“啊?”朱一龙吃惊,随即笑道:“你看,不是我一个人这么想吧。”
宋暖笑,中药有点苦,她舔舔嘴唇,“朱老师,我告诉你个秘密。”
“洗耳恭听。”
宋暖托着腮,也有几分不好意思,“初一那天我们上班,聊起来驰援武汉的同事,科里有人说,如果让我们去一线,去还是不去?”
“你怎么说的?”
“许姐姐说,我们专业不对口,资历又不够,更不是党员,凭什么好事轮不到我们,这时候要我们奉献,不去,大不了辞职。”宋暖说到这里,又笑了笑,“我没说话,不过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朱一龙点了点头,没插话。
宋暖接着道:“我妈说别让我上班,你,是不是也想叫我辞职?”
朱一龙抿着唇嗯了一声。
宋暖长叹一口气,“从前,我不是没想过辞职,当然,最近也想过。但是,总觉得不对劲,你说,我再没有觉悟,这个时候往后退,不说别人的看法,我自己心里能舒服吗?以后想起这事,丢不丢人?”
朱一龙摇首,“我知道,我们宋医生向来是有担当的。”
宋暖哎呀一声,“倒也不用夸我,这真的是健康所系,性命相托,当然,我从朱老师那里,得到了无数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