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这个家人人都以为肖战是个傻的懵的,只有他知道在13岁之前,自己在仿佛生存战般的孤儿院里是怎么活的,是人是鬼,是善是恶,能惹不能惹,他比任何人都敏锐。
肖战不知道王一博为什么会进到他的房间里,但也没什么不好理解的,无非就是喝醉了,耍酒疯,跑错地方了。
勾人吧,怪只能怪自己心术不正,连个瞎子也要遐想,这个家里的哪个保姆没在内心里呸过自己。
他缓缓推着轮椅出去,想到王一博讨厌看他坐着轮椅的样子,便站了起来,摸索着墙壁慢慢往外走。
好嘛,不是发酒疯,是真疯。
肖战伸出手去,张妈马上靠近了些,他摸了摸她的头发安慰道:“没事的张妈,我都二十三了,我早该自立自强了,你们还总把我当孩子看。”
“原来不瘸啊。”声音进在咫尺,把肖战吓得一激灵。他还以为王一博还在门口或者躺到了床上,没想到他竟摸到了卫生间来。
肖战等了一会儿,没听到王一博再说什么,他抓着门框不安极了,直到王一博均匀的呼吸声传来,他才知道,这个醉鬼睡在自己床上了。
“你走错房间了。”肖战道。
门一关,肖战推着轮椅摸进卫生间,将月饼一点点掰碎了冲进马桶里。
“那可能是我走错了,对不起,我现在出去。”肖战转过身去摸轮椅,王一博最看不得他这副人尽可欺的样子,也就是他老是摆出这一副被自己欺负了的样子,才让老头子今晚就跟抽风似的,拿茶几上的珐琅彩杯子摔得他膝盖生疼,直接就给他爹跪了。
肖战梗了梗,他也没想过要哭,他只是为表尊重把脸朝向了他而已,怎么就要哭了,但他也没反驳,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是王一博。
“没有吧。”王一博见肖战被吓到下眼睑又有些发红了心里才畅快了些,他也不管肖战,大咧咧地就坐到了床上去看他。
没人知道他不爱吃月饼,但他也不能拒绝,他的生存法则即是尽量可怜,尽力可爱,不去招惹是非,做个人人都不至于非议厌恶的人,这样才能好好活下去。
想到这儿张妈对他的怜惜更甚,悄悄把老爷们剩下的月饼塞给肖战,肖战接了月饼摸了摸,又皱着鼻子笑了笑,对着张妈嘘了嘘,这才慢慢推着轮椅回了房。
张妈被他一眼“看”得愣了,半晌才垂下头愧道:“是我们顾不到你,一日都没好好带着你在这家里走一遭,这十年你恐怕都没把这家摸透吧。”
“不准!”王一博厉声喝道,又把肖战给吓住了,肖战缓缓回头,蹙着眉“看”过去,一双眼湿漉漉的就跟快哭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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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张妈把肖战当孩子看,早些年王老爷子从事业上稍稍退隐了些才顾得到这肖战,才去找了老师教他看盲文,把他按常人的进度从小学教起,又填鸭式地教了钢琴,提琴等等,长久不与人交流,到现在才终于接触正常生活,这让他到现在还有些小孩心性,对世界的认知少得可怜,安慰人只知道摸头,高兴时也只会举举手,没什么新鲜的想法也没什么高级的表达。她们不知道老爷是想把这些年空荡着的时光补回来,还是单纯地想给他找点儿事干,也猜不透,只知道这肖少爷似乎是终于入了这老爷的眼,家里这些欺压才慢慢少了些,但人性如此,累时烦时难免恶意丛生蓄意伤他,毕竟他是个瞎的,又是个比哑巴还不爱叫苦的。
“啧,大男人的,恶不恶心。”王一博搓了搓胳膊上被他一眼过来激生的疙瘩道:“不准哭,敢哭我就把你从楼上丢下去。”
“算了。”王一博摸了摸肖战滑溜溜的床单心里嘀咕道:怎么我用的就是普通的棉质床单,他这是丝绸的吗,坐着摸着都舒服,自己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才发现,享受其实还是中国人会享受,这点他永远要跟这娇气的一家子学。
他今晚喝太大了,愣是被他爹骂了一顿又摔了一杯子才醒到现在,坐到软乎乎的床上跟肖战冷言冷语几句都像是打进了棉花里,便觉得困意更甚了。
“这个家哪里不是我的,你怎么能说我走错了。”
月饼还没冲完,没有反锁的房门便被猛地撞开,肖战吃了一惊,忙去按着冲水按钮,只听房里那人嚷嚷着:“都是瞎子吗,干嘛把老子房里灯关了。”
但他觉得自己没有错,他只是说了一句肖战凭什么在这儿,但也没让他滚,他不上餐桌怎么就成了自己的责任?王一博就是要来找找这个小瞎子的麻烦,看看他到底是有多好欺负,能退让到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