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花落年流两不知(2/2)

才明白，这一生终是躲不过你，却又不得不放下你。

可是我真的爱你，我想爱你天荒地老，永远都不放手。

不，我不要，我不愿意，我不要看你众叛亲离。我舍不得你一点点疼，一点点难过，又怎么想让你去接受这些，去接受别人的非议和诋毁呢？那些人的污言秽语，我是见识过的。

“我不愿意，我一点都不愿意你去经历这些，我都不愿意你去想象他们，我怕你痛，怕你难过，你这样的人本该永远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因为你身上的担子已经够重了，我不能再让你这样。”

郭麒麟感觉仿佛自己的灵魂都被陶阳窥探了。爱人之间的眼神总是能直抵彼此的内心。

“少爷，你爱阿陶吗？”陶阳的眼神突然真挚起来，认真的看着郭麒麟的眼睛。

郭麒麟真的说不出一句话来，他低着头，仿佛在面对沉重的审判和抉择。

人间烟火气，最能抚慰人心，陶阳看着那热气腾腾的面摊，突然就想和郭麒麟去坐坐。在那儿边吃边说，也很好。

“吃什么都是一样的，不用酒楼。”陶阳看见雍良公馆外，对面空地上有个面摊。

“九龙给我打电话的，说你中了药，我不放心你，便来看你。”

“哪怕有一天我们会墙倒众人推，师父，师兄弟都会因为我们相爱这件事儿，不能堂堂正正的站在众人面前，德云社二十多年来的基业毁于一旦，师父的心血从此倒塌以，以后慕阳会恨我们，这样你也愿意继续爱我吗？”

他低头不言，而陶阳继续说着，声音已经开始有些颤抖了。

“就算是你的这份爱，如果要我回应的话，我会没有孩子，我会众叛亲离，父母亲人会从此唾弃我，所有人都可以因为我们相爱这件事情随意的糟践我。我要接受所有人的非议和诋毁，和无端的讨论吗？哪怕我多努力的去学戏，唱的有多好，别人都会因为我们相爱这件事情，而否认我为梨园做出的所有努力，这样你也愿意也继续爱我吗？”

“老板，两份雪菜肉丝面，一份不要葱，一份多放醋。”

“少爷。”陶阳放下筷子。突然坐端正了，严肃的看着郭麒麟。

“阿陶，你要和我说什么？”面吃到一半。郭麒麟突然想起今天早上在公馆里，两个人拥被而眠时，陶阳似乎有事要问自己，看着他心事重重的样子。

来到大街上，看到人来人往的时候，他不免有些害怕，还是把手收回来了。

论谁的心里肯定都是拎不清的。

对面的街道和路上依然人来人往，只是不见陶阳的踪影了。

“你问。”

“昨晚是谁给我下的药？”

断的温暖，从他身上传递给自己。除了温暖，还有些勇敢，只是，陶阳不太敢去面对。

而郭麒麟知道他要问什么。

“少爷，我为了你，我愿意承受这些，可是我不想让你为我承受这些，这一切都太痛了，代价太大了，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只要踏出这一步，整个天地山河都会碎裂的，属于我们那些温暖而有血有肉的梦也会从此变得冰冷灰暗。”

不过自己从订婚的现场突然就睡在了雍良公馆，睡在了自己的怀里，被人下了药，和自己在一起了。

“谁送我来孟哥的公馆？”

“阿陶，你还记得我吃面爱放醋啊？”阿陶永远对自己都这么细心，郭麒麟心里暖洋洋的。

“九龄和九龙。”

“少爷你问我同样的问题，我也会回答的。陶阳爱郭麒麟。十几年如一日，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这份爱只是世间如此，人心如此，我们都不得不收敛。”

陶阳的话仿佛一条条重重的锁链，把郭麒麟牵制在原地，过了半晌，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对面早已空了，碗里的面都坨了，油腻起来，看的人直犯恶心。

字字句句都是真的，简短有力。

他抬头看看周围人来人往，车水马龙，阳光似乎照了所有的角落，却没有照到他的心里，他眼前是陶阳，是两碗面，是青灰的城墙砖。

“我要问你了，只是你答应我，接下来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旁的都不要多说。”

花开时恰逢其会，而转眼间却天各一方，只是躲不过的流年，手心忽然生长出纠缠的曲线。

“阿陶，你想吃什么？咱们去哪家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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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宇生。”

“阿陶……我。”

人间世事，大抵如此。

“我爱你。”事实而已，但说无妨。

“你……你是怎么来的？”问到关键问题，似乎又重温那些旖旎的梦，陶阳心头挥之不去的羞哧。

空气凝滞，第一次面对众多而沉重的问题，郭麒麟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是觉得呼吸有些艰难，心头开始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