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2/3)

“什么任务？”悬雪认真地看着他。很少见悬雪那么执着地追问什么事。

“什么时候才有师母来管管你？”悬雪口吻嫌弃，却不躲闪。

“信里和你说过的保护灵木，虽然最后任务失败，但留了几颗种子，没准日后能长成新的灵木。”

不料悬雪翅膀**，不动声色地挪开一小步，置若罔闻，“如果灵被宗门寻得，下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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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步愣了神，收手站起，但没转过身。心中不快再次涌起，却说：“都过去这么久了。没什么。”

“无名小卒。师父让我把它交给昀灵宗宗主。”少年呲牙一笑，露出两颗调皮的小虎牙，递给他一团金色丝线，似是被揉起来的网。

阳步松了一口气，所幸徒儿还是徒儿。

待悬雪离开，阳步蹲下打量那木苗，也给它灌输灵力。

他松了口气，却又莫名失落。

。为师……临时接到任务。”他将目光移至脚下。

“缚天，随你怎么叫。把它交给你们宗主就好。”少年说话时小虎牙若隐若现，不知是不是拂瑕的错觉，那双眼睛好像闪过了一丝狡黠。

这天夜巡的拂瑕遇到一个在宗外鬼鬼祟祟的短发少年，后脑勺留了一条细细的辫子。感知到的气息竟有几分熟悉，他的印象中却分明没有这张人畜无害的面孔。少年看到他也不警惕，还走到他跟前打量了一番。

“师尊怎么得到这颗种子的？”悬雪敛了笑容，不再追问。

可阳步的举动实在让他介怀……那天回来后他坐在阳步门前等候，却久久不见开门。甚至修炼了一晚上，不知不觉睡着了，等到次日傍晚才回乔霜那儿。没想到阳步这一走就是一年。

“真是，怎么说你好呢。”浮瑾哭笑不得地接过，尽管已经从徒弟变成孩子他爹，拂瑕很多方面还是一点没变。她细细检查，感知其中构造与灵力流动，却少有地敛了笑意：“快，马上去找宗主。”

悬雪摇摇头，“时候不早，悬雪该回去了。师尊？”

“这……应该是归为宗主所有。”

阳步察觉到什么，凑近他低声道：“不好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那天做任务时他便想起来阳步说的是什么坛子了，但阳步既已为他们安排了这门婚事，他便不得不知分寸了。

“嗯。”出走一年，果然是为此事吗？悬雪长叹，刚落到实处的心却又被悬起。

悬雪忽而停下回头，问：“那一天师尊为何如此生气？”

“那次的任务较紧急，见师尊未醒，又担心师尊宿醉难受，便去找苍休了。”

如果阳步当真如此在意……

阳步回宗时，发现自己屋内灯火通明，入门便被一股浓郁的花香包围，脚步也变得更飘飘然。

“谁敢管为师？”

阳步揉揉他的头顶，开玩笑道：“没想到徒儿竟然惧内。你先回去吧，我下山逛一会儿。”

“你……”他回头，看见悬雪笑而不答，突然明白自己是怎么回屋的了，移开目光，负起手，若无其事道：“你快回去吧。乔妹该等急了。”

“是不是灵一问世，必有大乱？”

阳步敲了敲脑袋，“瞧我这记性……确实如此，但没有人亲眼见到过。”

“……这是什么？”拂瑕直接接过。

悬雪皱眉思索，“师尊似乎说过，灵木种子有化灵的可能。”

“我父亲在一次任务中得到的。”

悬雪笑着摇摇头：“别喝大了。”

拂瑕发问：“你是何人？”普通人迷路可不会迷到这昀灵山上。

拂瑕十分受挫，有些愤慨地拿着那团线回家，倒要看看这是个什么玩意。他将此事告诉浮瑾。

“你信不信，与我无关。反正后悔的绝不是我。”笑声与少年身影一同远去。

阳步觉得悬雪的语气有些冰冷，叹道：“历史上的真假是非，不是我们三言两语就能判清的。如果你知道灵的下落，不要包藏，那可是大罪。”

他看着眼前晦暗不明的路，细细摩挲着剑穗。

“像历史上记载的那位一样，助宗主飞升后沦为牺牲品吗？”

“我凭什么信你？”说着，拂瑕向前了一步，正要抬手按拿住少年。不料少年飞身后退，拂瑕只够着他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