罄露(2/3)
“你不是在说像亲人那种感觉吧?”他有些惊讶,不过觉得悬雪大概是醉了。
次日回宗,他在宗门旁边的小山山顶栽了几棵桃树,若是换做别人一定被指责荒唐,毕竟那是仅次于昀灵山的修炼宝地。
“……”阳步躺了回去,是他想多了。
涟漪未歇,阳步感觉到身旁之人也躺了下来,有些忐忑。
负气出走,可不
“为师也……不知道。”话一说出来,阳步便觉丢人。悬雪却也没有掩嘴偷笑。
“这……因为上一任医师安尘的女儿负气离家出走了。”
“但,到底什么是中意呢?”悬雪自顾自地问。
“对了,徒儿生辰是何时?”阳步看向别处。
语调分明如此轻缓,真挚的柔情却直入心房,扰乱那静潭,泛起一丝朦胧的痴妄。
“比如……你整天叨扰羽檩姑娘却不喜欢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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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有说。”阳步咽了一口唾沫。“一些无关紧要的话罢了。”
悬雪感到事情不大简单,小心地问道:“比如?”
“确实大开眼界,为师还没见过酒量这么差的。”阳步感慨地拍拍他的肩膀。
“不知道。”
悬雪忍着笑。
“好日子。”阳步一本正经地接了一句。
愿君求得所求,醉梦成真。
就他算不知道阳步的年龄,阳步的师尊形象也早就模糊了。
“不一样。”悬雪看向他,眼神中有闪躲,有迷惘。
“不知道算不算心仪。但,是十分在意之人。”悬雪语速缓慢,字句斟酌。
……这件事倒是没什么。但是悬雪更好奇:“我为什么会说我不喜欢她?”
悬雪闭上眼,说:“不是寻常的喜欢。我先前听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建立于相互亏欠,当时觉得不然,也并不想亏欠任何人什么,对别人多好也不过是自己的选择。遇到他之后,渐渐信了命运一说。和一些人,一些事的联系往往由不得己。人生从来不会一直顺着预期的轨迹……一开始相处我确实抱着亏欠之情,故暗自主动去了解他,将他的事都比心地去想,他的伤痛和笑容也渐渐放在心上。之后,这个人便驻留在心里,再出不去了。”
“师尊可是宿醉难受?要不先回去休息吧。”
他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扭过头,只见一张安静的睡颜,在月光勾勒之下棱角分明,长睫微颤,薄唇轻抿。原来他徒儿不笑时竟是有几分孤清的。那人就这么枕着左臂,半蜷着身子睡着了。
“呃,因为我们谈到医师,就谈到她了。”阳步似是努力回想。“你也知道,医师和宗主之位一样是嫡传的。你就问我为什么羽檩以弟子身份担任了医师。”
“负气?”悬雪觉得这个儿戏一样的原因更是奇怪,却发现阳步脸色有些怪异。
“冬至之日。”
他不由抱紧坛子,指尖似是触到什么凹痕。
“那徒儿沉睡前,是不是和师尊说了什么?”
一同修炼时他向悬雪示意,“那是为师赠给你的生……礼物。三年后成林开花,徒儿便不用去羽檩那儿了。”
“嗯。”阳步深觉自己逃过一劫,不,是两劫。
“徒儿不太记得师尊的回答了,那是为什么?”
默望明月,他摸清了坛底的字迹,入坛三分,刻入心底。
“我只知道余生的路,想与那人作伴。”
悬雪给他找回点面子,“说起来,徒儿昨日似是不胜酒力,让师尊见笑了。”
“你,喜欢她什么?”阳步忽然失去逗弄他的兴致,桃花酿的滋味还停留在舌尖,他却觉得变了味。
“谢谢师尊。”悬雪止不住笑,这分明是让他多酿酒的意思啊,算哪门子礼物?不过他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