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离家门(2/3)
许明鉴开口安慰道:“苏宴这样狼心狗肺的东西,大帅你惦记着他不是傻么?难不成真把他当儿子养了?”
家仆茫然摇摇头,道:“未曾说明原因。”
那确实挺丢人的,不过看大帅这样子是真的把这个狗崽子放在心上过,不然醉酒后也不至于如此伤情记挂着。
南宫煊呼出一口酒气,皱眉瞪目道:“对!养不熟的狼崽子!活该!静霆王府和他断绝关系!再也不让他进来,再也不让他回家!气死他!”
大帅在边境的四年兢兢业业操劳军务,少有片刻的安逸。能放在心上的人也不多,这个狗崽子得了他的照佛却不知恩图报,反而惹人心寒。
许明鉴想了想,只是如今的金华城名士之中并没有一个叫苏宴的人,于是心里有些奇怪,又问:“那他既然有如此才情,怎么没在金华城听说这号人物?”
许明鉴蓦然想起去南疆的第一年,南宫煊还问他家信要如何写,当时自己还嘲笑他,说他难不成要给景帝写封家信?如今想来,大概是给苏宴写的罢。
南宫煊眼睛这才聚焦,失神地望着床帘,对啊,昨日已死,再没有年少肆意白玉无瑕的阿宴了,只剩下一个阳春楼的苏音尘,他怎么忘了呢?
许明鉴挥挥手,道:“那便这样去回吧。”
许明鉴忍不住心疼起南宫煊,自作主张回道:“告诉他,大帅睡下了,不见。”
老管家说的一句“活该”确不为过。
许明鉴:“……”
正聊着呢,忽然床上的南宫煊惊坐起来吓了许明鉴一跳,他嘴里含糊不清道:“不是的!阿宴不是这样的……郑福啊,阿宴怎么不回来了?”
南宫煊这才默默地合上眼睛,喃喃道:“阿宴不要家……那家也不要阿宴了。”
老管家犹疑着,试探问道:“许副将,您看这个……”
老管家点点头,低声回道:“可不就是他么……”
 
老管家摇了摇头:“世事无常,也不知道他第二天殿试怎么开罪了陛下,只听说陛下气得火冒三丈,当场开了圣口说贬为庶人永不录用……以老奴看这就是一报还一报!活该!苏宴这个人眼下虽然成了阳春楼的名妓,也是万人捧万人骂的货色!说起他,老奴都嫌弃自己丢人……”
郑福是老管家的名字。
再说了,南宫煊醉成这样,还怎么见呢?
好一个苏音尘啊!
老管家望着迷蒙惊坐起的南宫煊不知如何回应,只好低头沉默。
好不容易扶着他躺下,他忽地一把揪住许明鉴的手腕,紧紧的,死也不松手,还幽怨地望着许明鉴,问道:“阿宴呢?我家阿宴回家了吗?”
世态炎凉,世人凉薄。
而这会儿南宫煊早就呼吸平缓,梦会周公去了,只留下老管家与许明鉴面面相觑。
就是一个捧高踩低,忘恩负义的小人。
许明鉴不置可否,只是异常唏嘘。
家仆躬身点头,准备去回,忽然又被许明鉴叫住,“哎!那个……苏音尘有说他因何而来吗?”
不过区区一个妓子,又会有何等重要的事情呢?最多不过是来赔礼道歉,找棵大树好乘凉。
许明鉴连连点头。
老管家一脸愁苦地望着醉酒迷糊的南宫煊,叹了句:“阿宴永远不会回家了。”
声音隔着木门,家仆回道:“阳春楼苏音尘求见。”
许明鉴惊得站起,瞪大眼睛:“阳春楼名妓?你说的是苏音尘?!”
这真是震惊金华城的奇闻,大帅养的儿子不仅忘恩负义最后还沦落成青楼名妓!这比小说话本还玄乎!
此刻,烛台灯火摇曳,一个家仆轻轻敲了敲门,老管家侧首看向门外,问道:“何事?”
果真是妓子无情!
想想大帅一个人勤勤恳恳在外打仗建功立业,他却在这份护佑下于金华城舒舒服服过日子,当大帅兵败阵亡的消息一传出来,他又怕景帝怪罪下来株连静霆王府影响仕途,所以就立马与静霆王府断绝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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