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里越来越浓烈的情欲气味,都在侵蚀着他本来就所剩不多的理智和自尊。
他呆呆地盯着他们结合的地方,脑子里一片空白,忽然打了个冷颤。不仅是下身,就连口腔和喉咙里也泛起一股莫名的痒意,他下意识咽了咽唾液。目光紧紧粘连在那根膨胀的阴茎上面。
渴,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传达这条信息,这具身体就像干涸的沙漠一样,烧灼感永无止境,刺激着大脑。
他已经忍无可忍,拖着发软的身体朝那里爬去,脱得精光的身体上只剩下那条内裤还紧紧缠着他的阴茎,让它保持着不能勃起的状态,憋得下体发痛。许暮洲完全忘记了要去解开它。
他翘着屁股,像只狗一样爬到秦肖身边,眼睛发直地盯着他的胯下,那个毛发浓密的地方,粗壮的紫红色阴茎埋在女人的阴道里狠狠顶撞,抽出来一截又立马插回去,许暮洲看不到它的全部模样,急得眼睛都红了。
他凑近去看,鼻尖甚至碰到了那里的毛,一股浓厚的男性下体味道萦绕在他口舌四周,他痴迷地看着,忍不住要伸出舌头去舔舔它的味道。
秦肖抽出他沾满精液和淫水的性器,啪地拍打在许暮洲脸上,在他脸上涂满亮晶晶的液体后,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和青年被欲望侵蚀的模样。
许暮洲伸出手拢住它,艳红的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柱端。他脸上满是入迷和堕落的神色,偏偏还一脸认真,秦肖突然有点遗憾,微微叹了口气。
他捏住青年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看着自己。手指从那两道眉骨抚摸流连到鼻梁,颧骨,嘴唇,捏了捏两瓣柔软如花朵的耳垂,又牵起他的手,看着手指上已经开始愈合的狰狞伤口,低头亲吻那一小片血迹斑斑的皮肤。
许暮洲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心脏也颤动了一下。
他还没发现自己被圈在了对方怀里,双腿下意识收拢,夹住了男人精瘦到有些嶙峋的腰身,那根灼热的东西就在他身下支棱着,戳到了他腿心的软肉,有些痒,有些热,又涨涨的。
秦肖的手指伸进去了,他啊了一声,感觉到一点并不强烈的刺痛,更多的是怪异的满足感,内壁的软肉甚至自发收缩起来,依恋地裹住了那根粗硬带茧且有些冰凉的外来物。
等他发现的时候,自己已经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了男人身上,肌肤相贴带来的温度灼热而不滚烫,有种奇妙的熨帖,从皮肤渗透到四肢百骸,快要沸腾的欲望暂时被抚平。他安静下来。
那个让人觉得羞耻的地方已经完全湿透了,它仿佛生来就是为了容纳的,沉浸在被充满的感觉中不可自拔,迫不及待地等待被完全填满。许暮洲感觉自己像是泡在了一汪酸涩的汽水里,连骨头缝里都冒出了渴求的气泡。
然后这个人漫不经心地,玩弄似的,进入了他的身体。
被完全破开的剧痛掩盖了心里莫名其妙的负面情绪。他抓着男人的手臂,后知后觉地惊讶对方竟然如此之瘦,皮肉薄薄地附着在骨骼上。他动作不由放轻,害怕一不小心捏碎了这个人。
身体热情地,依恋地,温顺地迎合着男人的进入,从里满溢到外的水把他整个人浸泡得湿湿软软,毫不费劲就可以完全插进去,连根没入。
好烫。
那股可怕的热度被注入到他身体最深处,灼烧他的灵魂。暴雨般骤然而至的快感击打着全身,像是一叶小舟被狂浪席卷摧毁,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秦肖忽然停下,看着他,说:“你要放松,别太紧张。”说着,捏了一下他的腰窝。酸酸麻麻的,许暮洲感觉自己软成了一滩水。他深呼吸几口气,想象自己是一块橡皮泥,任人揉搓。
秦肖看他这个表情就笑:“怎么一副被强奸的样子。”
许暮洲瞪他:“你这个强奸犯有什么资格说……”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浸透了酥软的媚意,连指责听着也像是打情骂俏的娇嗔。
许暮洲突然别扭起来,他掩耳盗铃似的伸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干脆自暴自弃地叫出了声。
他欺骗不了自己。他喜欢这样被肏,被这个人的性器进入。也许他天生就是个欠操的婊子,下贱到极点。
可是一想到别人……不,不能想,会恶心到想吐。不是喜欢被肏,是喜欢被这个人肏——好像更糟糕了啊,这么轻易地对人动心,太轻浮了。
他放下手,颤栗着,看了男人一眼,一眼又一眼,像是灵魂被刺穿似的,全身突然剧烈疼痛起来。
他偏过头,看见了睡在身边的女人,她甜美恬静的侧脸似乎不带一丝阴霾,但却从眼角悄悄滑落一行泪珠。
所有甜蜜的氛围都消失不见,肉体永无止息地发泄着它的热情和欲望,心却朝着无底深渊不停坠落。
秦肖趴在他身上睡着了,胸膛微微起伏。挨得太近,许暮洲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眼睑处的一片乌青。男人有些紊乱的吐息打在自己脸上。
他感觉脸上像是被热风拂过,渐渐的也有些发烫了。他们的下身还相连着,彼此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甚至是脉搏的跳动,血液的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