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已归(2/3)

“叔，怎么没看到程姨？”

?本来他回来还觉得挺高兴的，但白念俞总能在短时间内让人砍了他的冲动。

?“得嘞，我是捡的，你才是亲儿子！”

那边的许爸爸正将一笼小笼包给他“亲儿子”端了过来，滕出一只手:“你个臭小子对小白这么凶干嘛？会不会好好说话？”

那时候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有细菌会传染人，白念俞就是那个“细菌”。

“咬人？我还咬过人？不记得了。”

许晨看着那个红着眼的小男孩，在听到这句话时，突然笑了起来，白嫩嫩的小米牙，牙缝间还有血。

老师觉得这样的小孩太恐怖，抱着怀里哭喊的小屁孩躲在远处轻声细语安慰着。

“老子有对象了！”

许晨直接指着他的鼻子开骂:“卧槽！你个没良心的，就一幅破画儿，你还让我倾家荡产，得亏你还在我家白吃白喝这么多年，没收过你一分钱，不想想我就算了，你对得起这么多年我爸我妈把你当亲儿子看待吗？！死没良心的！”

许晨一脚踹在他小腿，瞪着他片刻才说:“有空让你们见一面？”

“怎么，想介绍给我？”

“……你他妈才留守儿童。”

脸上小口划出的血色，就像他当时憋红的眼睛。

因为是一个地方的，念书也在同一个学校，缘份再多点儿，成了一个班的，那时候的白念俞是班里最出名的人物，要不是他一头短发，还真有点儿像女孩子，甚至比女孩子还漂亮。

他还低着头，只是手指握紧了手中的蜡笔盒。

有次体育课，许晨拉肚子去教室拿纸巾，在空荡荡的教室里便看到了他。还是坐在有太阳的窗边，桌子上摆着五颜六色的蜡笔，太阳一晒，那张脸白到不可思议。

许晨从不觉得他恐怖，只是觉得他看起来有些孤独，用现在的角度看，那时候的白念俞看起来确实有点儿像是有心理问题。

许晨看着那个安静从不说话的小男孩低着头，仍是一声不吭。

有老师家长说这个叫白念俞的小孩儿一直在生病，只是不知道生的什么病。但事情就这样传开了。

有小屁孩突然在教室对他大喊:“我爸爸说白念俞全是都是细菌，大家不要和他玩儿！”

“介绍你大爷！”

许爸爸仿佛看着好久没见得亲儿子，慈祥的看着他吃包子，说:“今天没什么人，你程姨去打牌去了。”

“那倒不至于，就是可能你会倾家荡产。”

要不是认识这么多年，他早被大卸八块了。

小屁孩喜欢欺负这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同龄小孩儿，于是大着胆子用讲台上的教鞭戳着他的胸口。

许晨差点儿从凳子上暴走:“爸，白念俞刚刚还想让我们家倾家荡产！”

但是这个男孩子孤僻的不像话，几乎没有朋友，下课时总是坐在靠窗的位置往操场那边看别人打篮球，上体育课却总是不见他的身影。

“唔哇……老师我是不是得狂犬病啦！”

“你当时咬起人来，真的挺狠的。你说我现在要是把你画撕一幅，你会不会直接上刀？”

许晨眼看着小屁孩不要命的把蜡笔盒给扔在地上，蜡笔断成节，狼狈的铺散在地下。

每次和他聊起小时候发生的事，都是这样说。

白念俞咬了个蟹包，含糊着对许爸爸说了句还是以前那个味儿，好吃。

了一会儿对面也没回复。

“回来看望你这个留守儿童。”

说来好笑，许晨对白念俞的印象总是小时候多了些，大多数是刚上小学那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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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说不要命呢？小许晨想，每次体育课都会见到他的蜡笔，蜡笔对他，就像足球对自己吧。有人弄坏了足球，他一定会把对方当足球踢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那个叫白念俞的漂亮小孩，第一次发出了近似于野兽的尖叫，然后咬住对方的胳膊，死死不肯松嘴。

转头却能对白念俞笑出白牙，小白呀，别听这臭小子瞎说，叔刚给你蒸的的，半笼虾半笼蟹，尝尝！

后面教室里的哭喊引来了老师，老师分不开那个倔起来要命的小孩，只能使劲掰他的牙齿才分开的。许晨看见，那个老师的指甲划伤了小白念俞的白皙的脸，以及牙龈。

事情发生在一个下午放学，如同往常一样，小白念俞安静的收拾着书壳被妈妈包的漂亮干净的书。

“孤寡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