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2/3)

钟期关了闹钟，从床上起来，一边往卫生间走，一边揉了揉酸痛的眼睛。

视频通话挂断了。

“可是我要出国至少一年。”薄明光有点不敢看儿子的表情，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要去B国任教。”

“是啊！”薄清没抗住爷爷奶奶探究的目光，转头看向了薄明光，“爸，我跟他是好朋友，高二分科后说不定还会分到一个班，你们这样，我们以后多尴尬……”

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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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各自心里坦荡荡还好，搞个协议婚姻做做样子，高考加分拿到了再一别两宽，各生狂喜。就是可能遭人议论，忍忍也就过去了，这波不亏。

薄清：“……”

薄清心事重重地跌入了梦境，没想到，梦里等着他的，也是重重的心事。

“不是，”薄清拼命忍着没打断爷爷慢吞吞的一番话，等他说完后，急冲冲道，“谁说我们在一起了？”

“阿期妈妈小娄说的呀。”奶奶疑惑了，“难道她骗我？不至于吧……”

……

他梦见自己和钟期坐在缆车里，那段尴尬的对话重演。一样的剧情，他拒绝，钟期沉默。不一样的是，梦中有钟期的特写。当时没注意到的种种细节，在梦中一帧一帧放映：慌乱的眼神、僵住的喉结、无意识紧紧抠住缆车扶手的手指……

爷爷：“早点休息吧。”

周日清早，铃声大作。

薄明光狠了狠心，说：“学校派我去Z大与B国孔院合办的学校任教。我国和B国那么友好，我又是党员，义不容辞……”

这算什么？把人家当什么？

偏头一看，枕边还放着钟期今早换下来的衣服，幽幽地冒着佛手柑的香气。

爷爷看着薄清难得露出的脆弱的表情，神色柔和了一些：“无妨，既然只是朋友，那此次婚姻便纯粹是为了加分。他也能加十分，算是互利共赢，我们不欠他们的。”

“我知道了。”薄清垂着眼，打断了他。

他喜欢你，你原本拒绝了他，转头却为了高考加分要和他结婚。

薄清问不出口。

爸爸，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

可难道真的要和钟期结婚吗？

奶奶：“可是……”

“这就是我们突然这么着急想让你和钟期结婚的原因。”薄明光看着薄清低落的眼神，心里非常难受，但这些事他不得不说，“王姨可以把你的生活照顾地很好，但她太宠你了，管不住你的学习。爷爷奶奶如果跑到市里来照顾你，免不了的一大堆老朋友要应酬，他们年纪大了，应付不来。再加上你随时有可能进入发.情期……”

爷爷奶奶：“是吗？”

可偏偏钟期好像对他有那么一点意思。

“误会大了！我们只是好朋友啊！”薄清说完，自己都有点虚。

薄清拖着沉重的步伐回房间后，心不在焉地洗了个澡，把自己摔在了床上。

“……”薄清愣住了，“什么？”

更何况，还有高考呢。

梦境的场景不断变换。

怎么也揉不散萦绕脑海的凌乱梦境。

且不说B国高中教学质量如何，单说它不是个英语国家，这点就够人头疼的了。

爷爷奶奶一向顽固，认定了的事没人劝得动。就连爸爸都一直怕他们。

篮球场上，撩起衣摆

薄清：“爷爷……”

薄清从幼儿园开始学的英语都说不利索，更别说掌握一门全新的语言了。

薄清终于失控，在床上扑腾着大喊大叫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