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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兹勒孜嘴里咬了根随手拾来的枯草，摇了摇头，“兄长让速回，你还敢讨价还价？团长，你胆子真是比我还大。”

奈兹勒孜接过信，信封看起来像是渡了一次劫，牛皮纸上沾着的模糊指纹像是划过的彗星，带着一条长长的彗尾，就连‘密’的标志也是草草了事。撕开信封，里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一页纸。

站在奈兹勒孜身后的昂以西明白自己在丽亚的任务——教书，给一位很受帝国皇帝喜欢的孩子教书，教他学习斯潘戈和帕瑟里的语言。在这项毫不费劲的任务外，他很清醒，丽亚草原没有人希望他，一个多余的外人，接触最为敏感的内政。

“明天就走，会不会有点太急了？”

“咱们从这里回去大概要多久？”

奈兹勒孜嘴里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被他嚼进嘴里，消化成可以激活思考的形态。他散漫的身体在草地上成一个‘大’字形，温润的眼睛望向天空，“回去之后，通知各部，点齐人数明日启程。”

他极少见昂以西的背影，大多时候两个人都是隔着半步的距离。

代哈只比他大了一岁，两个人从小是在草原上疯跑长大的，两年前代哈被任命为奈兹勒孜护卫团的团长，不过可能是年龄和交情的原因，这种身份上的差别并没有体现出来。代哈把信交给他，心里也有些好奇里面写了什么内容，“我不知道，信口贴了‘密’的标签，我拆不了。”

奈兹勒孜不放心地看着他走进月波殿，才放松地坐进草地里，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带来了一阵愉悦感，“我哥他说什么了？”

“代哈，刚刚过去的是什么东西？”

昂以西左脚有些不便，走起路摇摇晃晃的，奈兹勒孜在他到草原的第二个月为他设计了一款手杖，可昂以西要强，委婉的拒绝了手杖。奈兹勒孜上去扶住了昂以西，“我叫人来送你回去。”

代哈身子后仰躺在了草坪上，“带上一万军队回去可能要慢一些，至少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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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

月波城是帕瑟里帝国西部和丽亚草原南部最为关键的一座军事堡垒，为了防止帕瑟里帝国从这里入侵，丽亚人在此驻守了有两万人。

‘异物’的轰鸣声还有余响，提示着他们它还没走远。奈兹勒孜从草地上坐了起来，好奇看着“异物”一点点淡出视野，像是在目送几秒前不真实的画面。一个绿色的物体，拥有鹰一样的双翼，能够自由往来于天空。他忽然羡慕起了‘异物’上的那个人，能够独享无人之境。

做着一切的目的，在奈兹勒孜的眼里，只是那个人为了从高空中送来一个友善又不具攻击性的笑。

也是在同一时刻，他看见‘异物’里面有一个装扮怪异的人，那个人在经过他的时候，特意压低了‘异物’到他头顶的距离。

“孩子，我先回去了。对于今天的话，我希望你能够认真的想一想，哪怕是用最微不足道的一分钟。”昂以西转动着手腕上一块掉了皮的手表，表盘的底部被印上了斯潘戈海军的字样。

“让我抽一半驻守在月波的军队速回。”奈兹勒孜把信纸递给代哈，“怎么急着要调月波的兵？”

代哈紧跟着他的话又回了一句，可奈兹勒孜的注意力，已经追随着即将飞跃他们头顶的‘异物’，攀到了天的‘顶峰’。

奈兹勒孜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新奇东西，整颗心都被它牵起。

‘异物’从南边逐渐逼近，却始终飞在他们上面，起初奈兹勒孜还担心它会不会从空中跌落，深绿色的巨大物体居然像轻飘飘的一张纸，任凭风的意愿把它吹上天去。可当‘异物’真的和他们所隔不过十几米的时候，风载着重力，扫向奈兹勒孜，他才真切的感受到不是‘异物’被风托起，是它在掌控风的方向。

月波城里的一切他已经带着鹰冠审阅过一遍了，除了那座赫尔提司的神像外，再没什么能够留的住他再住上几天的了。不过，就算神像拥有吸住磁石的魔力，对他也是无济于事，因为他在第一次直面神像的时候，下定决心的是成为和赫尔并肩的创造者，不是籍籍无名的追随者。

“没事，我走的过去。”

“写了什么？”代哈问。

代哈读了信，也随着奈兹勒孜坐在了草地上，“月波的兵是防御边境的，一般不会有调动，这次可能是要和其他地方的军队换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