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月刀(2/2)

——没关系，只要能帮上曦月的忙……

“算了，就当我今日不巧，弄丢了一枚玉佩。”

无剑向曦月刀晃着手中的白玉玉佩，很是得意的看着缓过神来的曦月刀，那一脸无奈，在原地捡刀的举动，不知为何心情愉快起来。

真的这么在意无形的剑气。”无剑轻抹眼角，用脚踩在了离自己最近的利剑剑柄之上，她脚底快速一磨，剑柄由于地面的摩擦虽然滚动，但快不过无剑撤脚的速度，便如同听话的孩童般滚到了无剑的脚背，随之无剑看向曦月刀的金色双眸，笑道：“我不介意让你领教一下，你自然认为公平的对决。”

然后她听见了一声轻叹，原本无剑还在端详玉佩的好坏，就恍然抬头注视向曦月刀的方向。那人已经背过身去，看不到他的面容，只见他背对着无剑抬手一会，语气中含有太多的心绪不惊：

“这个战利品就归我了。”

高手对局，招招预判便可断定胜负毫厘。正当杀招将至，无剑突然下劈而躲，头偏左躲过曦月刀的斜劈，趁着对方还未来得及将招式收回的僵持破绽，无剑已将长剑换于左手，向前轻轻一送，精准的点在了曦月刀的扶突之处。

剑锋来袭之触，不过是冰凉的曦月刀的刀面。曦月刀的刀向空一拨，若不是无剑及时腾空反转撤力，再天工的柔韧良剑，也会被这霸道的力度硬生生的折断在空中。

然自有“莲花生宝锷，秋日历霜锋。”只稀得“炼质才三尺，吹毛过千里。”

是不愿忆起？

弄丢了一枚……玉佩？

“我很乐意奉陪。”

那剑由于脚背的一挑飞舞空中，然后随着无剑的身影恍然消失在原处。

树影婆娑，风动草低。

金刀动秋色，铁骑想风尘。为国竖诚款，捐躯忘贱贫。

——也是不巧，我去林中散步，不小心将一枚玉佩遗失了。

笑声如痴。

还是，不敢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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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偷袭来的意料之外，曦月刀只来得及调整了一下姿势，就以一个不雅的仰天坐姿跌落到了河水之中。好在山脚的溪水不深，不过没过曦月的腰间，只见他的白发的沾染上水珠，顺着脸颊落入领口。流水沾染上白衣，明明是世间洁白的透明与白色叠加，竟然让无剑看出些许污秽的错觉。

但已露出真实意图的曦月刀，并未察觉无剑眼底流过的得逞笑意。

曦月刀的刀法一招较一招凶狠，源于太极的阴阳刀法本就善于一生二的变化。然他甚至会在原本规章招式中，掺杂上偷学来的几招剑招迷惑人视野，打的人招架不急。恍若对手才意识到他的变化为何，就应当已身负数刀，倒地不起。

唯独留下曦月刀一人愣愣的坐在溪流之中，眼前已无佳人，唯有狼狈之景，寂静之森，和那原本已经消失，却仍然好似留下过痕迹的彼此的回忆。

无剑的道歉显得那样牵强，甚至连尾音都带上了自我怀疑的难以置信。她窘迫的四下张望，这才吐吐舌头，轻功一晃消失的原地，似乎不愿意面对她亲脚造成的尴尬局面。

剑讽刀虚妄。

无剑突然感觉一阵恶寒而袭，下意识的起脚飞踹，一脚将曦月刀踹近了不远处的溪流之中。

曦月刀的眼中闪过了前所未见的惊愕，连他吞咽的动作，都能感到锐利的剑尖在他的脖颈留下血痕。他们僵持在这个点到即止的对决姿势许久，还是无剑眼珠微转，突然抬右手劈向曦月刀的手腕，曦月刀一时疼痛而松开了自己的武器。随之无剑剑锋一转挑向曦月腰间，随着剑身的韧劲，某样物品的反射着阳光划过弧线，而无剑也向后空翻而起接住，倒退了三步拉开距离。

“抱歉？一时没控制住？”

一剑封喉。

然无剑一柄细剑以圆滑之招式舞于身侧，即便曦月刀的刀法刀刀入骨之势颇具威胁，无剑自身的敏捷和灵巧，足以闪过那因为身高之距，而自高处挥来的劈袭。她右手一转，剑锋向前，原本勾引对方出招的念头被曦月刀尽收眼底。曦月刀的笑容再不如初见时的伪装温和，他的招式变化极快，以虚招还虚招的挑空之应对，换来一个绝佳的劈向无剑头颅的起招。

刀笑剑虚伪。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哈哈哈哈哈——！”

这是一场自古永恒不变的利刃对决。

笑声若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