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回京(2/3)

“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周淮安仍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这个熟悉的对待,到让魏凌想起那个小娃,他自觉自己在京城还是很受欢迎,怎么每每在陆四这边就处处碰壁,他摸了摸自己鼻子,“你这养的可是狼?”

“初次见面,请多指教。”周淮安抬头想了想回答道。

魏凌觉得自己真是自讨没趣,他刚从陆四书房出来,想到近日的流言蜚语,心血来潮想来看看是怎样一个人物被推在风口浪尖上。

陆嘉学轻笑了声,难得伸出手掌摸了下蹭着他靴子的狼崽,而后才望了一眼那低头在看东西的小药郎,“我的名声一向好不到哪里去,别人爱怎么传是他们的事,与我何关?”

侯府的厨子做饭很是可以,看着这精致的菜肴便知是色香味俱全,但她竟然没吃几口,就放下手中的银筷,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几个月和陆嘉学朝夕相处惯了,眼下她也才大半日没瞧见他,心里就空落落地,还有说不上来的失落,搅得她也没了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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瓣的唇,心中隐隐沁着甜,又转头想到小药郎那没心没肺的性格,指不定谁随手给他喂个东西,他都乖乖张嘴接住,末了舌头还不注意卷了卷别人的手指,不知便宜了哪家的姑娘公子的。他又冷哼了声,连看着小药郎也没了好脸色。

周淮安也不客气,懒骨头似地就着丫鬟的手喝了起来,只见她眼似含情,言笑晏晏的,这一笑还有些俊朗疏清的味道,周淮安嘴还甜,张嘴就来,“谢谢这位姐姐,姐姐生的可真好看,娇花都不及你。”

昨夜在马车上,听到他咳了几声,不知道是不是稍感风寒,这个也要注意着些。

夜露深重,她第一次知道相思的滋味。平生不会相思,才知相思,便害相思。

等到周淮安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铺开的纸上被她画着写着的最后落下了陆嘉学三个字,她伸出手指,慢慢地描绘着,每一笔,都在心间加重了力道,每一划,都在脑中留下了柔情,一双眼眸看得痴了般,生生要将这三个字揉进心里,好叫她再也忘不掉,再也逃不开。

可没一会儿,又控制不住的看着那篓里的纸团,她看着许久,好似要把那纸团看出个洞般,好叫人看看那纸上是藏了多少女儿柔情,她眨了眨睫毛,眼睛干涩的厉害,咬了下唇,又慢慢地把纸团捡了出来。指尖有些小心翼翼的一点点把揉皱的纸团铺开,那样的温柔好似这不是一个纸团,是那人好看的脸般。

还有那毒,不知道师傅知道了没,算算,也差不多该发作了,这几日要把药汁材料先备下……

而后,只见狼崽爬起,向着庭院外跑去,它亲昵地蹭了蹭陆嘉学的靴角,好似愉悦般,嗷呜叫了一声。

周淮安点了点头,没想开口。

他可以确定了,眼下这个少年就算和他记忆中的小娃不是同一个人,也一定是什么堂哥表弟的,看看他对自己和对陆四的态度,和那小娃简直如出一辙。“陆四,陆四,你回来这么久,也不和我说声带回了一个人,你知道外面传的可是风言风语啊。”

周淮安也不害臊,在美人面前,她还挺能招架得住,“姐姐可是唤黛墨,人如其名,名美人更美,黛墨姐姐也别和我客气,唤我无双就成。”

进到内院,陆嘉学便叫了两个贴身丫环带她去了他早就吩咐下人收拾的厢房,正好,她还头疼等等又要怎么和那群一大屋子的人解释自己的身份,这些大大小小的问题交给陆嘉学解决就好了,她实在是乏了,许久没有沾到床的身子此刻躺在高床上,犹如一层又一层的云被包卷着她,她放松了下来,那些奔波日子里的酸痛此刻才一点点从身体的各个角落流淌出来,真的困得不行了,她打了个哈欠,还没来得及翻一个身就睡了过去,狼崽在她的侧塌的脚蹬下趴着,尽职地守护着自己的主人。

两人又是打情骂俏了一番,周淮安才领着狼崽出来溜达,她睡了一觉,精神已是好转,如今也不觉得饿,晃悠了半天,也没搞明白哪个院子是哪个院子,倒是和一通下人们说的是你来我往的,在哄人方面她确实颇有造诣,地方没熟悉,半个院子里人她就打了遍招呼,她这才又慢腾腾地回到了自己屋内。

“吧嗒”烛火又跳动了一下,她这才从那半天不换的姿势里动了一下,至此,再也不敢看那三个字,她拿起纸张揉成了球,丢进了旁边的篓里。才做贼心虚般喝了口茶按捺住胸腔跳的飞快的心脏。

这时,狼崽闭起的眼睛突然睁开,碧绿的双眼闪烁着狠厉的光芒,鼻腔发出沉重的吭哧声,牙齿也用力地上下摩擦着,发出凶狠的嗷呜。

周淮安这才露出了点笑意,两边梨涡微微凹

直把黛墨逗的是眉开眼笑的,她娇嗔地望了眼,面前面若冠玉,俊秀清瘦的小公子,“小公子你别折煞黛墨了,小公子可是饿了,四少爷吩咐咱们可要好生把你照顾好。”

周淮安看了男子一眼,又继续看着脚下蝼蚁们的搬运,心里说了句人模狗样。

吱哇一声,爆了朵火花,周淮安拿过旁边的剪子剪了下灯芯,又低头重新研制自己的配方,她想的出了神。

周淮安挑了挑眉,还真是麻烦,家大业大规矩还真是多,也没见人寻过陆嘉学,回来还要挨个去见面,估计他手中也有不少事情要处理,算了,她还是好好吃她眼下的饭好了。

陆嘉学便从自己身后拿出一精致食盒,递了过去,“醉香楼刚做好的芙蓉酥,我叫人一大早排了队给你买来。”

周淮安也聪明地没有问怎么不见一家大小女眷出来迎接下他,她知道他虽说是宁远侯府的四少爷,可说白了也是府中最不受重视不待见的那个。

睡到黄昏晚后,天色渐晚,周淮安才悠悠转醒。她是习惯了自己亲力亲为的了,此刻还没下床,便见床边伸了一只素手递着青花白底的茶杯。

魏凌又问道,“它又在说什么。”

魏凌迈开了长腿,想向少年走近一些。

“你就是陆四养在府中的救命恩人?我听外面人都在传,宁远侯府四少爷荒唐的很,从外面带回了一如娇美眷,金屋藏娇。”说话的人,抱手倚着红漆栏柱,红色的长袍被他穿的骄阳似火,修长的颈项下的第一排盘扣解了开来,把他洒脱不羁的气质洋洋洒洒地勾勒出几分英俊。

“回无双公子,四少爷还未曾用过晚膳。上次战后,四少爷就没回来,如今刚着家,定是要去侯爷夫人及大少爷们那报个平安的。”

几日过去,也不知道陆嘉学究竟在忙着什么,继那日他吩咐了下人以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他一面。京城的秋天,梧桐树叶落得满地一片,周淮安端来一个小板凳,坐在树下看着蝼蚁矜矜业业地搬着食物,也看出了几分趣味,狼崽则是半眯着眼,几乎快睡着了。狼崽如今大了许多,寻常的狗儿和它一比还小了半个身子,好在也没下人赶来斥责她,为何养一凶兽。

周淮安看了眼,乖乖。陆嘉学还真是能挑人,这派过来伺候她的丫鬟,那长相说是什么县城内养出的大家闺秀都有人信,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稳重,看那气度,果然是宁远侯府能养出的人,再看那眼若含秋,眉似远黛,柔唇贝齿的,陆嘉学放着这么好看的美人在旁,竟然没收做通房,这下她对他是油然而生的敬佩。

周淮安终于从她好似没有尽头的低头中抬了起来,她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向陆嘉学走了过来,又在三步之遥停下了步子,眼中中无声地控诉,也不开口。

她闭上了眼,知道自己是真的完蛋了,从此万劫不复,陷入了一个唤作陆嘉学的深涡,逃不开也躲不掉也不想躲,她甘愿在里面迷得晕头转向,为他洒尽一腔热血,好换来他哪怕一刻的注视,真是不疯魔不成活。

陆嘉学前些日子的伤虽然已彻底好全,但他平日里总劳神费心的,该给他制些宁神平气的药丸才行,前些日子上山摘的药草好像不多了,嗯明天得出府买些回来。

终于,马车停了下来,望眼一看,宁远侯府四个大字龙凤凤舞地刻在那金碧辉煌的牌匾上,高大的红漆廊柱,再往旁看就是那栩栩如生的镇门石狮,周淮安还没来得及细看,守门的下人便将两扇墨漆镶嵌麒麟形状祥云花纹的铜环门缓缓打开,马车又向里驶了进去。

“真是见鬼,这招呼打的不太友善呀。”魏凌在走近和性命之间徘徊。

“它说什么?”魏凌停下了脚步。

周淮安转头吩咐了黛墨,让她给自己准备些制药的器皿还有些补气养血的草药,长夜漫漫,她还是专心干回自己的老本行,炼药好了。

吃着眼前的佳肴,她开口问了旁边的黛墨,“唔,你们四少用了晚膳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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