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弟弟(2/2)
奶奶还是有些生气,郑恒泽花了好大的功夫才给哄好。哄完了人,他看了看时间,拿起外套就出去了。
不知道是谁先察觉到了,他们两个之间,也说不清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弥漫起一股微妙的尴尬。
“呃,那个……你找我要做什么呢?”
这个故事里唯一的遗憾在于,现在的郑恒泽甚至不会去思考自己是否有喜欢上陈寒清的可能。因为他的人生,正处在最无力思考感情的阶段。
他第一次见陈寒清穿正装,但他之前见过很多人穿正装了,只是没有人像陈寒清一样,他挺拔而清瘦,同时还透着一股青涩,这件西装在他的身上,更像是一件毕业礼服。
奶奶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恒泽,你心里想什么早早地透给奶奶,奶奶会不帮你吗?你是不是信不过奶奶,现在还得自己在外面吃苦。”
郑恒泽有点不是滋味,“我自己去的。因为想来找你。”
郑恒泽怕陈寒清从后门离开和他错过了,于是先从后门进了员工的休息室。之前来这里都是换了衣服就开始工作,结束了换件衣服就走,也没有多停留。这回来了却没什么事情要做,反倒有些不自在,连该坐着还是站着都不知道。
陈寒清只有一瞬的诧异,之后笑着闪身进来,郑恒泽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穿着的,是自己平时弹琴穿的那一套正装,没想到穿在陈寒清身上也没有大多少。
陈寒清没有问郑恒泽怎么在这里,而是一眼就注意到了他的手,“你的手好了?什么时候好的,怎么没有告诉我。”
“你刚刚去的医院?邓崇呢,他没来吗?”
但他不可能这么跟他奶奶说,“我在外面也挺好的。邓崇和小起不是都在吗,而且……我也认识了新的朋友,他们都很照顾我。”
这一问也问到郑恒泽的盲区了,他根本也没想过要做什么,“你吃了吗?不然我们去吃个饭吧。”
陈寒清的脑袋先探了进来,郑恒泽与他四目相对,看着他那浅色的眸子闪了闪,突然地想起了那天在游轮上,他那天怎么没有发现呢,这双眸子这么清澈干净。
郑恒泽突然才意识到,自己今天来的是有些冲动的。他见到陈寒清应该说什么呢?他又为什么非要来见陈寒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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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陈寒清身体里流淌的声音,但郑恒泽曾听到过他的情绪起伏。只有在最特殊的时刻。
可能是因为自己对他的认知转变太大了吧。郑恒泽已经没有再思考自己是否走进了陈寒清的圈套,从而完全摒弃了自己一开始对陈寒清的认识。他已经彻底的将那些都看做了偏见。他愿意理解陈寒清,他有自己的苦衷,他有自己的不得已。但他也有真心,他也会去喜欢,去爱一个人。而自己很有幸,是被爱的那一个。
“我就是来告诉你的。”郑恒泽用他之前一直打着绷带的手做了几个动作,“你是第一个看到的。”
郑恒泽还是太年轻了,他不明白,感情是最不需要思考的东西。
趣。”
陈寒清没品到他话里的那点“不是滋味”,只是听到郑恒泽特地来找他还挺高兴的,“那你等等,我得把衣服换一下。”
郑恒泽回忆了一下和陈寒清的每一次见面,才发现他们认识了这么久,不算上陈寒清偷偷来找他,正式的见面竟然只有七八次而已。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和陈寒清之间已经经历了很多事情。
拆完绷带,时间还比较早,郑恒泽到餐厅正门的时候还能听到里面传出来的钢琴声。那声音是悠扬而舒缓的,只是情绪那么平静,好像不曾为任何事情而起伏。
换完了衣服,陈寒清才想起来,他听到郑恒泽来找他,想当然地以为他们要一起出去,要是人家只是找他说点事情呢。
说实话,郑恒泽还真的谁都信不过。他爸在家里的威信太大了,他告诉任何人自己的计划与想法都可能转过头就被出卖。
其实饭点已经过了,但很巧的是这两个人都还没有吃晚饭。走在街道上,天已经不知不觉黑透了,因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走了十多分钟。
休息室的门之前撞坏过一次,有些歪了,每次开门都要把门尽量往上抬一点,用力往里推才能推开。郑恒泽看到门有些活动了,接着在地上磨了两下,被人使劲从外面推了进来。
“最好是。”
天气一点点在转暖,白天结束的也没有那么早了。郑恒泽自己去了医院,今天是他拆绷带的日子。邓崇本来要陪他的,但他用各种理由给拒绝了。今天绷带拆完之后,他要去见一个人,那个人需要第一个知道他已经恢复健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