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宋钦这么想着坐下，裴昱来了。他今天好像特别累，他皮肤很白，白到有一丝粗一点的血管都很明显，现在眼睛饱满卧蚕下面的黑眼圈更是无比明显。昭告着主人今天格外的睡眠稀缺。

宋钦轻眨眼，不明白。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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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耀摸了下包，也没有。许飞飞还打算自己去小卖部买，宋钦背后被拍了两巴掌，力道显然是个男生。

女生又说，“我刚听说他每天晚上下课后都不回家的。”

中午，轮到他们一组打扫卫生。因为裴昱从来不怎么来参与打扫，许多同学都不愿意一组，把宋钦推了出去，组了一组。还有蒋耀，许飞飞，和两个其他女生。

没走两步，大爷突然叫住他，摸着头顶打圈，思量着，“那个男生高高瘦瘦的，头发还挺长，好像我孙女追的那什么金什么武。”

宋钦了然地点点头，给了零钱，依旧笑眯眯的，“谢谢了啊大爷。”

也有可能是他天生情感丰富，容易被一点小事动摇，他现在甚至觉得。裴昱性格，也不是那么差。

宋钦脑子里在想事，就那么一直盯着他看不自知。裴昱啧了一声，眉毛蹙起来，“看什么？”

女生有些难以启齿，难为情几秒钟后说，“就是酒吧夜店啊那种。”

她指了指裴昱。

裴昱直到中午也没什么精神，拿着扫把，靠着树撑着，即使是艳阳天的阳光打在他脸上，也苍白得毫无血色。

宋钦摇头。他和裴昱关系不如许飞飞蒋耀。不算很近。如果不是裴昱一开始为了向故意挑战他的自己强调他无可比拟的魅力和存在感，宋钦几乎不会和他有交集。

说完，裴昱又走到了那棵树旁边靠着，这次闭上了眼，好像又要睡。

那天出现在他面前有些紧张的时候，宋钦就觉得，这个人也不是大家口中所说的十恶不赦。他这些天不切实际的大胆猜测。居然是真的。那天巷子里遇见不是偶然，裴昱是去找他了。

宋钦被他说多了，成自然本能地缩了一下肩，动作弧度很小，只有他自己知道。裴昱坐下的时候撞歪了宋钦桌上的一摞书，也不知有意无意，把包粗暴地塞进桌子里就开始睡觉。

一组的一个女孩拉回一直打量他的宋钦，在两人之间来回扫描。故作玄虚地朝他招招手，示意他耳朵凑过来。宋钦嘴里叼着最后一块吐司，一**下，靠近了一点表示配合她。

不知道是不是他从小多到泛滥的同情心此刻发生作用。刚才看到裴昱的破旧帆布鞋和缝补书包，宋钦开始有些觉得裴昱那么差的性格可能跟他的家庭有关。

裴昱还递给了他一瓶水。最后一拍力气大了点，“事儿多。”

宋钦吞下了面包，捏着剩下的大半瓶水，又顺着女生刚才指的看过去，从他的角度，被支起来的衣服领子挡住了。什么也看不见。或许是她看错了。他想。

裴昱好像被他吵到了，支起头往他的方向抛了一眼。宋钦正拍着胸脯咳嗽，脸憋得彤红，形象糟糕。许飞飞听到声音，推了一把借着打扫公共区域卫生来抄作业的蒋耀一把，有些急，“水！”

宋钦心里一下子就有了答案。能得到这么高评价的，他们学校，裴昱必定是头号。

“班长你是不是最近跟他走得很近？”

女生又看了眼四周，用更低的声音道:“有人看见他晚上去那种地方。”

宋钦思前想后，那句“怎么了”没问出口。

睡着的时候，头发滑下来遮住了大部分眉眼，但依旧能通过浓密的眉毛走势看出他的眉头都是皱着的。

“哪种地方？”

宋钦脑子里哐哐响。面上面无表情，转着手中的水瓶，“我没心思关心别人的事。”

宋钦的丹凤眼慢慢睁成圆圆的杏眼，消化了好久才迟钝地被吐司噎到，咳嗽起来。

打扫完，他想去买瓶新的水还给裴昱，在门口，还是那个女生拉住了他，还是那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平日里不怎么和班长接触的人突然话多起来。

“你看，他脖子后面那个，是不是吻痕？”女生特意用笔指了指所说的脖子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