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鱼水之欢(2/3)
苏弋道:“你……你以前不会像这样说话。”
谢迎真问:“我怎么不一样?”
谢迎真低头便能看见他饱满的天庭和挺拔的鼻梁,两道剑眉压住那双猫儿一样的圆眼,一身英气有九分尽藏于眉眼间了。苏弋右眉的尾端有一道不易察觉的细小断痕,看到它时谢迎真感慨万分,当年那怯怯躲在自己怀中的孩子已经长到这么大了。
“说的也是。”苏弋笑了笑,“是我喜欢这里,风景好,吃得也好。”
客房里的烛光将谢迎真的肌肤映上一层暖黄,苏弋被晃了眼,手不动声色地在对方裸露的皮肤上多摸了几把,确是滑如新荔,令人心驰。
谢迎真握住他搭在自己腰上的一只手,轻轻笑了笑:“我的人都是你的,你想做什么不可以?”
那人好似察觉到这扇窗内有双窥视的眼,转过头四处扫了一圈。
见他对此地颇为向往,谢迎真也不忍回绝太多次,只好答应。
见谢迎真兴致不高,苏弋早早地问旅店要了浴桶和热水来洗澡。他让谢迎真坐在桌上,为他宽衣解带。
有那么一瞬他仿佛正好与谢迎真对视上,谢迎真飞快地移开目光,按住自己的胸口,压下狂跳的心脏,一把将窗合上。
谢迎真道:“是么。”
他背对着苏弋,努力将方才所见所闻抛之脑后,才缓缓挪到桌边用饭。精心烹调的佳肴香气愈发浓郁,尽管有些菜已变温了,也丝毫不减人食欲。
谢迎真的心忽然像被狠狠攥了一下,他怔忪地重复道:“本地人?”
“是啊,特别像。我差点将他当成了你,不过那人是本地口音,一开口我才知道自己认错了。”
隔着窗纸他看见楼下来来往往的行人,在暮色中衣摆拂过路边的垂杨。他几乎已忘了平江是什么样子,但听到熟悉的吴侬软语,还是让他一时间心口发酸,刻在骨血中的眷恋深深地刺痛了他。自他抛弃原来的身份后,有多少年没回来过这里了?二十年,还是更久?
他们俩生活一向节俭,即便现在有了钱,还是选了间普通的旅店住下。这间房隔音不太好,窗外街上的人声隔着窗传入谢迎真的耳朵。
忽然听谢迎真道:“想摸就摸,怎么还偷偷摸摸的?”
当晚他们宿在平江,苏弋执意要去尝尝此地出名的酒楼。谢迎真推说不想再出旅店,苏弋便说他可以去酒楼买回来。他兴致甚高,没等谢迎真说不,就一溜烟出门了。
苏弋抬手夹了一筷子鳝丝给他,说是那酒楼的招牌菜。谢迎真放在口中嚼,总觉不是滋味,味同嚼蜡地吃完了这顿饭。
苏弋将一个食盒放在桌面,一边从里面端出一个个碟子,一边说:“师兄,我刚刚在楼下看见一个人,长得和你好像啊。”
p;“好啊。”苏弋说,“可是中京太冷了,一到冬天你的腿就疼,平江暖和一点。”
“你不喜欢么?那我以后不说了。”谢迎真说着就收起了笑容,自己褪下最后一点蔽体的衣物。
谢迎真失笑:“要是那位医仙真能治好我的腿,又何必担心中京的冬天?”
苏弋点了点头,起身去推开了窗,说:“他应该还没走远吧,我指给你看。喏——”他的手指点向不远处的几名男子,其中一人穿着竹青色长衫,从窗口望下去只能看见他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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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
“你都没来过平江,怎么就知道这里吃得好?是蓉芝斋的糕点师傅告诉你的么?”
苏弋的手顿住,抬起头讪讪道:“我没有。”
苏弋“啊”了一声,像着电一样把手抽了回去,眼睛飞快地眨了眨,嘟哝道:“师兄,我感觉你不一样了。”
“是啊,”苏弋挠了挠头,“师兄,我们回家前在这多留几日吧。”
“我没骗你吧。”苏弋走回桌边布菜,随口说道,“不过像归像,我还是觉得师兄更好看一些。”
在窗外的事物被彻底隔绝在他的视线之外以前,谢迎真依稀听见那人的同伴说了声:“谢二少爷,我们走吧。”
谢迎真就这样呆呆地在窗边坐了一个时辰,连苏弋何时回来都没注意。直到苏弋叫了他一声,谢迎真才回过头,笑了一下,道:“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