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11点了。
他没有哭,之所以眼睛肿完全是被打的。
整个脸都肿的不成样子,皮肤紧绷绷的发烫伴有火辣辣的疼痛。感觉全身的骨头像是被一根根敲碎了又重新接上一样。
学今天是不能去上了…
江毅倒是会帮他请假。
因为他弄得狠了,顾铭第二天通常是起不来床的,而且,这幅样子江毅也禁止他出门。
是禁止他出房门。
如果赶上江毅不在家,也禁止他叫佣人送饭,以免被人看到他这副样子产生怀疑。
饿几顿都是常事,发烧了也没有药给他吃,水也是不用想的。他实在嗓子疼的不行就会去水龙头喝点自来水。
生病了也无所谓,反正只要样子正常,江毅是会允许他去医院的。
第二天下午,江毅才回来给他扔了几桶泡面和面包,他数了数,约莫着这意思是1周的量,
养伤这几天,顾铭像没事人一样照常看书做题。
他实在想不出,如果自己想要摆脱江毅,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
多少次在梦中记起小时候妈妈跟他说,长大了要好好学习,考上清华北大。他现在唯一能靠自己的努力帮妈妈做到的也只有这个了。
但是他不确定江毅会不会让他参加高考,也不确定考上大学以后江毅会不会让他上。
所以他想避开高考走竞赛,在江毅不知道的时候先考上大学,至于能不能上,到时候再去想办法吧。
顾铭没来上课的这一周,夏奕莫名觉得自己有些不习惯。上课嗑题老是不自觉的看看旁边的空位置…
这家伙跟他打了一架之后,就不来上课了。
摸了摸被笔尖戳中的位置,已经不疼了。
夏奕从小到大,打架的次数,幼儿园水平都数不过来。可他从没遇到过比顾铭更狠的。
那种狠不是说下手有多重,而是从心里散发出来的那种不要命的感觉。
他想起来顾铭那天的那个眼神,有种感觉,顾铭一点都不在意自己这条命。
那是一种对一切东西,甚至对自己都漠不关心的态度。
哪怕这个人总是时常带着笑。
所以,当一周后的那个早上,夏奕看到坐在座位上的顾铭时,竟然有点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顾铭更瘦了,脸色苍白,穿了一件白色高领针织上衣。
其实这件衣服在北京的三月底是有些热的,很多男生已经校服外套套短袖了。
有一瞬间,夏奕觉得他好像一个人…
一个夏奕想起来都觉得心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