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壹(2/2)

女子也不再多说,顺手就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更有姑娘们三五成群的选着胭脂,为哪个更适合自己而苦恼。

梁训一下弹起,看着自己和吴负身上的古装,又看看四周的人群,诧异道:“什么个情况?”

过了几个小时,宁安安带着一位衣着打扮极其干练的黑衣女性走进了肖宅,说说笑笑的走进了小书房。

吴负道:“既然如此,可向北砚公子了解一下北魏当时的风土人情,作为日后研究课题的资料。”

倒不是北砚不想出手相助,但他只是个渺若虚烟,不能触物的幻象,作用最大的器官,也就是那张嘴和已有灵性的大脑了。

而桌上那方精致厚重的砚台,发出“咔擦”的几声脆响,竟由内而外渗出丝丝细缝,随后“崩”的一下四裂开来,掉落一地细碎石块。

宁安安随便一瞥,道:“没事的。”

北砚摇摇头,道:“帝王将相,夺权取势,我已看淡。况且我只是一方砚台,并无雄心壮志。只想求公子帮我寻得一支聿,他是我的至爱亲朋,与我情同手足。我们为一人打造,所以彼此能够相互感应。我能感觉到他就在不远处,但因本体牵引,并不能离开过远。”

梁训点点头,旋即托腮道:“我跟胖子去玩的时候,打听打听有没有北魏时期的毛笔,将你带去,你也好认出。”

宁安安眼神儿不好,走路时常摔跤磕碰,在平地也是如此,所以她的小院便夜夜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四周场景刹那间褪色归于混沌,随着乐声中震天撼地的大鼓,取而代之的是脚下翻涌而出的青石小路,四周古道长街刹那垒起,亭台楼阁,雕梁大柱顺势而立,车马声,人声,喧闹四起。

北砚的声音不带一丝生气,像是冰川深处倒竖的冰刺,扎在嗓子里,嘶哑万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盈满了一睹,却是一颗也掉不下来。

“自是当然。”

于是嘿嘿一笑,潇洒道:“要是拜托我帮助你复兴皇室,重立朝权就算了,我是个小人物,只求煎饼果子炸油条似的过一天就行了。”

吴负将梁训护在身后,梁训则双手抓住吴负的肩膀,好奇的带着不可思议的看着身边如此变化。

梁训与吴负对视一眼,抓住他搂住自己的胳膊,好奇道:“吴负哥哥,‘聿’是什么?”

第二天一早,北砚双目空洞,唇裂渗血,面色苍白,发丝凌乱的撑坐在地上,恍若一只从地狱逃出来的恶鬼,实打实的把刚睡醒的梁训吓了一跳。

有妇人支了个小板凳坐在穷酸文人拜的“代写家书”地摊儿前,略带傲娇的训道:“走南闯北这么些年,不报个信儿吗!”

“正如恒玄与丁期一般,我和他都是这个世界上多余的人,只有我们彼此觉得重要。”

镖局走镖,马车上插着面威风凛凛的镖旗:“走四通八达的官道,非我们莫属啊!”

一次面就要求人,不是那人厚颜无耻,就是真的有急事,不得已才求助别人。但梁训怎么也不能把“厚颜无耻”与眼前这位飘逸俊雅,不染尘俗烟火的公子联系起来。

“昨夜寅时,我突然觉得万箭穿心,悲痛欲绝,我便知道,他死了。”

吴负伸手将他揽入怀里,单手操作,一手抚摸着他的肚皮消食,一手飞快的记载着北砚所描述的当时北魏的风土人情,两不耽误,直到夜幕十分才双双散去。

“北魏对毛笔的一种称呼。”

黑衣女子捡起摔裂的毛笔,看着正在打游戏的宁安安道:“安安,我把你家毛笔弄坏了。”

北砚话音刚落,身体随风消散成点点白星,吹向门外,湮灭在清晨的薄雾中。

顺而弹回半空,摔在青石板上,裂成两半。

吴负将梁训抱在自己腿上,飘忽而至的春风,带来一地人间春色。

黑衣女子拿起桌上的毛笔把玩,透过窗户,看见外面不知是谁钉在墙上的靶盘,玩心大起,手腕一扭双指用力,毛笔便如脱弦的箭一般凌空飞向窗外,将靶盘砸凹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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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负拿来电脑,北砚坐在一旁,二人就这么一直聊到夜间,梁训听着也觉得有意思,不知不觉一整个大羊腿入肚,撑得他直打饱嗝,一边散步一边揉揉鼓起来的肚皮。

两人还不得反应,就听远方传来阵阵浑厚的号角声,伴随着象鸣,刀剑马蹄声陡起,大气磅礴。

北砚欣喜万分,魅眸幽闪,有那么一丝希冀,就足够他欢喜百年。

“多谢公子,日后若需北砚相助,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小二肩扛擦布,谄媚的招呼来者:“客官,里边儿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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