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眠 | 教你种舒服的死法(2/2)
封尧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记忆,他的身上也没有任何疤痕,除此之外,他笃定亦慎不会对他下手。
这句话为什么这么耳熟?
小封尧:“别蹭,很痒。”
就在这时,肋骨突然泛起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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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杀的,他小时候跳舞都不看舞伴的吗?
他不知道从哪里捧了只杯子,递给G。
相拥的两名少年跳起了舞,午后的日光煦暖,光线从屋顶的斜窗中流泻,为他们渡上微闪的浅金,浮光洋溢,如同细绒笼罩,眼前的一切被点缀得朦胧如梦。
转场太过自然,自然到目不转睛在旁观的封尧完全注意到,他的眉心轻攒,未等多作考虑,怀中的人忽然脱力不支,小封尧连忙撑住晕倒的G。
向上看去,可他不能移动视线,也不能扭头,这具身体的控制权似乎并不属于他。
决堤的泪水再次模糊了封尧的视野,小封尧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听得封尧阵阵揪心,正经之余,不免吐槽:他小时候怎么这么爱哭?
封尧:“……”
画面变得模糊不清,似是笼罩了层浮动的水帘,小封尧哭了,他将最后的希望寄托给了亦慎:“爸爸,你要带他去哪?为什么他会昏倒——”
沉睡与苏醒在转瞬间结束,场景由虚转实,明显的眨眼动作以后,封尧发现小封尧被固定在了手术台上。
小封尧浑身无力,发不出声音,又急又怕,发着抖,又开始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打起了哭嗝。
点点纰漏汇成破绽,封尧察觉出了端倪,他发现刚才的对话,也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喝水吗?”小封尧问。
等等,亦慎什么时候拿他开过刀?
他的手脚被束缚得动弹不得,数根导管插入脉络,冰冷的液体源源不断地灌进血管,而站在手术台旁、持着手术刀的人,正是他的父亲,亦慎。
终于,他到了尽头。
那么,到底什么是真实,什么才是虚幻的?
封尧感同身受小封尧的所见所闻,但作为旁观者,他要更为冷静,他在整理思路。
挣开束缚时,小封尧踉跄了下,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追着亦慎,夺门而出,门外却空无一人。
小封尧被牢牢按住,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带走G,急切地问:“你们要带他去哪?!”
亦慎仍然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他持刀的姿势优雅至极,刀刃抵在小封尧的腹部,慢条斯理地发力。
亦慎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G喝下小封尧的水,昏倒后,被亦慎带去了手术室?
正是纳闷,视野便转了起来。
封尧猜想这段回忆应该发生在他十三四岁的时候,还没怎么发育,身高只到G肩膀左右。随着旋转,他将房间里的布景看了个遍,却唯独没有看到G的脸。
面对着近在咫尺的真相,封尧被禁锢在这狭小的一隅,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小封尧嚎了半晌,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这些话不是他和顾骁才说过的吗?
他不是没有想象过人体实验这种可能性。
砰地一声巨响,房门被暴力打开,数只机器人鱼贯而入地闯进,强行将小封尧和G分开。
他忘记的过去,又到底发生了什么?
远处亮起一点刺目的红光,随着靠近,愈渐放大,如同血光的死兆,将冷色调的布景饕餮地吞噬。
不,这绝不可能。
那是一间手术室。
肌肤被割开,刀刃深切入肉。
小封尧开始狂奔,冰冷的白墙如出一辙,单调地呼啸而过,冗长的走廊仿佛永无止尽,体力逐渐透支,他上气不接下气,双腿如注铅般沉重。
这杯子是凭空出现的,小封尧的衣服也换了,从短袖的睡衣,变为了白色衬衫。
亦慎靠在门框旁,望着小封尧。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并不是完全真实的回忆。
那他所看到的又是什么?
封尧耐心地等着小封尧抬头,可小封尧却像和他对着干一样,左看右看,就是不肯向上看。
小封尧合拢手肘,轻轻夹住腰侧的手。
封尧曾经向亦慎问过有关G的事,可亦慎总是闭口不提。不开诚布公的态度令人存疑,封尧确实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认为亦慎与G的失踪有关系。
小封尧停了下来,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令他害怕得几欲颤抖,在铺天盖地的红光里,他慌张地拍打着大门。
这不该是他的回忆,他完全没有印象。
但他没有证据,想象也只是想象,眼前的画面合理得荒谬,却又令封尧十分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