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西楼(2/3)

可惜岁月折了少年人棱角，可惜她没有陪他经历这此间沉浮。

然而她不是世人，所以他更深一层的自我怀疑，不安全感，他对她依恋，索求和欲望，全都交给了她，她也都包容了，甚至一并爱着。

她想到这里，对他竟有了些怜惜。

“这袖扣？”

真好笑，见到周诺的瞬间，耳机里正痴绝地在唱“苦海翻起爱恨，在世间难逃命运”

他那样的人，要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学会了收敛情绪，沉默等待，大概要付出很多心力。

周诺心里一暖，恭恭敬敬目送他离开，想着，江月西就是在这样的邻里长大的啊，难怪那么好，那么温柔...

滴水不漏，她说完如释重负般叹了口气，像是了结了一桩悬而未决的旧事。

“没什么特别的。来看看你...”

看完了，然后呢？

江月西有个兴趣爱好，喜欢收集电影的主题曲，甚至还创了个歌单。

从前的周诺，大概因为很早就对所谓人间的秩序有自己的解读，对世情又有几分弃绝，因而整个人呈现在世人面前时，总是有一些不屑和敌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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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她轻轻出声，他就自然噤了声。

她静静地看着他，眼神甚至有些温柔。

她昨晚睡前又把大话西游的经典情节重温一遍，于是今早出门去买早点，自然听的是里面的歌。

好好好！天气冷，多穿点。”

江月西被他的轻描淡写搞蒙了，那就好？哪里都不太好。

对面的人正无意识地把玩他手腕的一对铜质袖口。此刻正好寻着声音对上她的眼睛。

他是真的变得很不一样。

小老头牵着小泰迪乐乐呵呵走远了。

一开始吸引他的，就是江月西身上的这一些气质，明艳但不易折，温柔盛大，风骨自留，亦没有什么世俗心 - 否则她当初也不会和他在一起。

“周诺，你这样我真的很困扰。”她突然低头一笑，笑得周诺心神都颤了一下

“好久不见。来找我有事？”江月西面朝着光，没有化妆，身上穿了件普通的针织衫，像极了学生时代的她。她偏头一问，好像问的是一个老熟人。而且似乎下一秒嘴角就会荡起他熟悉的梨涡。

他不知能回什么，只看着她缓缓摘了耳机，再缓缓开了口“如果你想道歉，其实当年我们都有错，说不清楚的，也不需要纠结了...然后，谢谢你的关心，我过得很好，膝盖的伤也好了，而且与你也无关，不需要再打听了。如果你真的希望我好的话，就不要来打扰了。”

她以为周诺会来个霸道男主以借腹生子为由骗回昔日爱人的戏码，再不济也应该是浪子回头金不换，一哭二闹三上吊，结果这人费尽心机只是想来“看看你”。

她只有刹那的惊讶，然后就镇定了下来，甚至有点庆幸，跟小时候考期末考试似的，有些孩子害怕，有些孩子只希望赶紧扛过去。她是后者。

“好久不见。”他抬头，她颔首。

“嗯，那就好。”周诺干脆按兵不动，以退为进。他早知道她会有这样的反应。两人在一明一暗的光影里对峙了一会儿。

他都以为是幻觉。

她思绪一飘远就开始乱瞟，这一乱瞟血压顿时就升高了。

这部分的稿子她没打。总不能邀请他跟自己一起去买油条吧...

他这一瞬唇角甚至藏了笑意，无限缱绻，再回过神来，就看见江月西站在他面前的台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