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拍着他的脊背。
廿一如梦惊醒,眼珠动了动,看到了面前的人,肩膀颤抖,哭声终于泄了出来。
“他们不要我了。”廿一轻轻地讲,仿佛声音足够小,这个事实就不会变得那么绝对。
他把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手里的包裹,眼泪啪嗒啪嗒砸在洗到褪色的花布上。
“不会的,只是地道封起来了,也许他们只是换个地方住。”席冶把廿一抱起来,他坐在秋千上,面对面地把人搂在怀里轻轻拍:“一定能找到的。”
廿一只摇头却不说话。他用力抓着席冶背后的衣服,无声地痉挛着,把脸埋进坚硬的胸膛里,用力汲取着他所能感受到的温暖。
须臾,他止住哽咽,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厚厚的纸递给席冶。
席冶打开来,皱着眉研究上面弯弯曲曲的线和标记。
这越看越像……
“这是密道的地图。”廿一时至今日才明白西狞消失的这些日子是去做了什么:“他还为我准备了那些。”
手指之处,堆放着满满的水和干粮,以及一床轻薄的被子。
似乎料到了自家儿子手无缚鸡之力,西狞设法弄到了一辆平板车,不然以廿一的小身板是绝对带不了这么多东西的。
席冶粗略估计了一下,那几乎够一个人生活一个月的了。
“他真的不要我了,让我走。”眼泪扑簌簌再次落下。
廿一总是哭得很安静,不吵不闹,像个不会动的玩偶,但水汪汪的眼睛里有着流不尽的悲伤。
席冶脑海里灵光一闪,重新审视这份匆忙画出的地图:没有比例尺,没有标记,只有潦草的线和看不懂的符号。尽管如此,他依旧惊讶地发现这地道似乎竟能够穿过半个山脉,直接到达O国的那侧,一时被这份沉甸甸的惊喜砸得有些出神。
席冶冷静下来,亲亲廿一哭肿的眼睛:“廿一,给我一个晚上的时间,我帮你去打听他们的消息,也解决掉那个你还没来得及惩罚的生活老师。在我回来之前,你好好考虑一下好吗?”
廿一听出了席冶的意思,席冶这是要带自己也一并离开。
可他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的答案。
他好似一叶浮萍,孤身在茫茫大海中飘摇。温暖的灯塔如海市蜃楼一次次浮现在眼前,今夕昨夕的快乐是饮鸩止渴的海水,现在只剩下席冶作他唯一的浮木……
席冶察觉怀里人的唇冰得厉害,毅然带着人先返回地面。
他连夜打听西狞和芷青的下落。以芷青的病情,他离不开药物和病床,西狞也应该不会离开太远。
但是查来查去,他的一切打探都以无果而告终。如预想中一样,廿一的父亲果真不简单。值守的调查员被打晕了,最终无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用巨量的砂石填埋了地道,又将地板回归原样;也无人知道他怎样带着病重的芷青躲开众人耳目,重新寻找另一个与世隔绝的安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