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3)
庆安帝坐在灯火下,转向王澈:“澈儿,你道如何?”
他睡得并不踏实,一个梦反反复复地做,不经意间似乎有人轻抚过他紧皱的眉心,而后张念远仿佛跌入一个温暖的地方,那里有天鹅绒作枕,是他这辈子睡过最温暖舒适的地方。
不用这样戒备的。
王澈伸出手,递给他一把伞——正是先前不见的那把。又顺手拂去他身上的雪花:“上轿吧。”
那人拿着骨扇把玩,穿了件宫中特制的冬衣,金线织就,鹅绒覆颈。见人来了,忽然就笑开来,昏黄暮色下,像寒夜暖灯盏。
王澈在他前面一步之遥,撑开伞,神秘一笑:“给你看个东西。”
一行人安全回了宫。第二日朝会上,庆安帝特意提起祭祀大典王澈主持有功,大臣们也纷纷附和。只有王逸脸色不虞。
“若是累了就睡一会儿。”王澈从座位下拿出一条毯子递给张念远。“张府我已派人打过招呼,尽管放心。”
张念远今日结束了差事,正打算回府,可放在门口的伞不知被谁拿走了。他无奈唤来守卫的人询问,皆说不知。
冬日的太阳总是沉得早些,一街昏黄下,张念远瞧见了在不远处等着的人。
太子王逸执意上奏,说郊外寺庙不如宫内安全,且近日常有盗贼,求圣驾回銮。
过了一会儿,张念远才恍然惊觉,这不是通往宣南王府的路。掀帘一瞧,竟是快到城门外了。
记忆忽然就同多年前重叠,张念远脚步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行礼道:“见过宣南王。”
不及细想,张念远惊觉这是前两天宫中祭祀刚来过的孤鸿寺。
二人并肩同行,穿过林间小径,来到一间堆放木材的屋子。前面领路的僧人默不作语,微微俯
太子和王澈同时领命:“是。”
王逸气得扔了手中的茶杯:“哪里来的刺客?”
------分界线------
“太子殿下在看什么?”不知何时王澈追了上来,与他并驾齐驱。
王澈拱了拱手:“太子所言极是。”
张念远接过,什么也没说。轿子在山间小路行走,难免有些颠簸摇晃。不知不觉间,张念远竟困意来袭,歪头睡着了。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回了个礼。目送王澈出去。
庆安帝一行人在孤鸿寺停下。住持早早地等候在寺门外,恭迎圣驾。
王逸踩着地上的碎瓷,眼神忽然变得阴狠:“我的好弟弟啊。”
王逸本就心烦意乱,见到宣南王后更是无端烦躁,语气不复人前的谦和。“贼人近来猖狂,本王小心谨慎也不该吗!”
待行完祭祀大典,已是时辰不早。
王澈没说什么,先行一步下轿,替他挑起帘子。张念远瞧见王澈的衣领有些乱,似乎被什么压过。
跪在地下的刺客头子瑟瑟发抖:“我们本来埋伏在山林深处,静待时机。谁料到一群刺客突然冲了出来,行事诡谲,打得我们措手不及。”
从庭院内行至大门,雪花已落了张念远一肩。
庆安帝沉吟片刻,道:“那太子护送朕回宫。澈儿,你护送各位大人吧。”
“不......不知。”刺客头子道:“他们训练有素,看起来......倒像是出身军队。”
不知何时轿子停下,落地很轻,似乎怕惊扰了贵人梦境。
轿子稳稳当当地升起来。张念远以为王澈会找他谈论些谋略计策,没想到王澈一路无话。
王逸骑马领头,眼神不住地望山林两侧瞟。
一行人趁着夜色将倾未倾之际,浩浩荡荡地回程,惊起了一林鸟兽。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了。”王澈轻轻唤他。“念远,醒醒。”
王澈微笑道:“是。”
张念远并未听清王澈唤他什么,只是睡眼朦胧地睁开眼,发现自己靠着轿壁睡得很香。他连忙赔礼:“微臣失礼了。”
太子府内。王逸劈头盖脸就骂道:“你们这帮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