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2/2)

摘下头盔，沈一庭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下来还给他。

还没走几步呢，眼前一暗，一个宽阔的背影挡在自己面前。

“沈老师……”恰好有个男生经过，回头看了一眼。

他心尖儿一颤，还扶在他腰上的手跟着一使劲儿，下意识地掐了一下他腰上的肉。

好在伞够大，两个人中间就算隔着不少空隙，都能遮得全。

“来——你过来。”沈一庭还没开口，程时倒先出了声儿。

沈一庭心里叹了口气，他心想，这孩子八成是觉得自己被程时胁迫了。

男生被程时的气场震慑得都快哭了，在他恩准放行后，一只手帮沈一庭提着包，一只手撑伞，步履不停地往校园里走去。

腰侧的触感太过清晰，他一下把沈一庭的手从腰上扯下去，咬紧了后槽牙低声警告，“别碰老子腰！”

沈一庭垂了头，嘴角无声地翘起。

他像提溜小鸡崽似的提着那个男生的书包带，把人拖到眼前。

沈一庭脚步一顿，没回头。

……

他不走，他也不动。

沈一庭没吭声，却也不跟他抢着折腾头盔了。

程时透过头盔看他那副半句重话都说不得的金贵样子，叹了口气，又凑上去，从他手上接过搅成一团的带子，“我腰上有伤。”

——听着这歌词，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沈一庭今早不冷不热瞪他的眼神。

于是他只能尽量由衷地感谢人家。

说完还偷偷瞟了一眼冷着脸的程时。

程时整个人倏地绷住了，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程时不知道他只是这个男生的代课老师，并非班主任，就算扣了分，也挂不了他头上。

店里挺清净，没什么人，就是门口的劣质音响一直在放歌，略显聒噪。

板正得不行，好几次那学生要来伸手扶他，都被他避开了。

……

程时接过一件，把防水的皮衣留给他，怕他穿着湿衣服进去会冷。

他程时——三十三年来第一次听着歌，咂摸点儿出味道。

两个人在往前的人流里，就这么默契地停下来，一起在原地淋雨。

程时给门岗师傅递了根烟，站在雨棚子底下看他的背影。

“妈的，就不肯送到大门口……”程时脸色沉下来，“这么怕老子给你丢人？”

其实程时这话还留了半截没说，腰本来就是他的敏感部位，哪能禁得起被眼前人这么突如其来地刺激一下。

程时把车停在路边，去小店里买烟。

*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永远有恃无恐……”

沈一庭没反驳，提上手提包和衣服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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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他的头盔，穿着他的衣服，现在还被他整个人半拥在怀抱里……

“站住！”没走两步，程时的声音又像平地一声雷，砸得那个男生动都不敢动，僵在原地。

老板找零的空档，程时支着听了一耳朵。

程时把烟和零钱揣进兜里，最终摇了摇头，跨上摩托，走了。

“沈老师……”他把伞腾出一大半空间，“您和我一起走吧。”

程时虽说心头梗了根刺，但看着他一瘸一拐往人流里走，头上还没把伞，心里就又急又气。

……

他伸手撸了一把自己的板寸儿，长腿一迈就朝那个背影走去。

“校徽别了吗？书包背背好，别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程时三两步跟上来，伸手把他挂在胳膊上的书包带扯上去，“你们沈老师就在旁边，别给他丢脸。”

沈一庭手腕被他扯得生疼，却也不知道他因为什么一下变了脸，愣了一会儿后，赌气似的甩开了他的钳制，又开始自己往外使劲倒腾头盔。

回去的路上，雨已经停了。

“就知道跟老子这儿使小性子……”他嘟囔一句，咬牙切齿的，“真是惯得你……”

男生看看他，再看了看沈一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都说听的不是歌词，其实是心情写照。

“你们沈老师脚瘸了，伞坏了，你和你的伞——”他咳了一声，“都先暂时借给他一下，明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