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窦尧看他谨慎小心地捂住手机听筒，默默侧过身离隔壁的女生远了些：“待会儿入场仪式结束，你能不能陪我去换衣服，我东西有点多，拿不过来。”

“你明明就说了很短的一句话，怎么这么长？”郭茂好糊弄，董谦杉比他机灵得多，他吃完早餐的小圆餐包，嘬着李子园的吸管开口。

他漏下一句窦尧在半个小时之后才发过来的消息。

好。可以。知道。明白了。嗯嗯。

“哎，你怎么都脱了？”蒋一行还没阻止，对方半件衬衫的纽扣都解开了，手指灵活又轻巧，被他一喊停反而尴尬地顿在半途。

“我不参加。”蒋一行留足了等待的时间才发过去，惊觉自己是不是太过于斤斤计较。

蒋一行没回复，他想是不是这个语气太理所当然了，于是追加一个问句来缓解：

这个校区蒋一行还是第一次过来，人生地不熟全靠窦尧带路，他来了两次运动会，还有一些专家教授来学校交流指导的时候，他被老师喊到这里来做接待工作，因此轻车熟路找到了游泳馆，游泳馆的更衣室此时没有人，接近深秋，泳池里的水不是恒温的，基本没有人过来，但是这个馆也算是学校的面子工程之一，一年四季都开放。

窦尧一进更衣室把包一放就开始脱衣服，西装外套和领带脱得干净利落，紧接着就要开始脱白衬衫。

到比赛场地的时候蒋一行看到窦尧在人群里格外显眼，穿着西装制服，开幕仪式礼仪部要出面拿牌，他坐在看台上盯着他出神，怪不得要成为“风云人物”，听说这个人大一的时候就被学生会里的人看重带去拉了好几次赞助，又作为学校门面出席了很多重大活动，所以即使仅仅大二，气质也十分稳重淡然——私下里跟他吃饭时除外。

第二天上午整个637一起出的门，比赛在另一个校区，坐车要一个小时，四个人提早到校车候车点等着，蒋一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人堆里张望，楚樊凑过去嘀咕了一句，就像蔫了的菟丝花那样垂下头玩起了手机。郭茂问：“楚樊，你们咬什么耳朵呢？”

“嗯。”蒋一行斟酌了一下：“去给室友加油。”

楚樊的话在嘴边改了口：“我说我不知道我们几个能不能顺利挤上车，如果挤不上就惨了，我们可能得自己打车去。”

“好不好？”

窦尧隔着一个看台看着他像受惊的小羊那样，既是温顺的，又带着些许粗鲁暴躁的不安，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通过微信给他打电话，看他举起手机犹豫了会儿才划开接听。

室友有什么好加油的，英语四六考研上岸无数个加油的夜晚多了去了，窦尧脑子里是郭茂那天在体育馆和蒋一行倚靠在一块休息的画面：“你来给我送水吧。”

“说好了，我等你。”

“喂？”蒋一行的声音通过电波传过来，这好像还是他们第一次通电话，声音微微有些失真。

窦尧看出他的困窘，故意逗他，甚至还没摘下衬衫就先摁开了皮带的金属扣，敞着上半身往下脱裤子：“难道我还要穿着衬衫跳高？”

楚樊说，窦尧不坐这个，学生会另包了车，别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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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意识到失态，已经是窦尧发觉他的目光并且回头冲他笑了一下的时候，旁边的女生在自己身边爆了一句十分响亮的粗口，把他从自己的想法里拽了出来。蒋一行尴尬地低头装作玩手机，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比花痴的女生好过一星半点。

蒋一行打了无数种回复的方式，最后清清淡淡发了个“哦”，也不管会不会有下文直接开了飞行模式睡觉。

窦尧刚整理完比赛要用的鞋子和衣服，作为寝室最后一个爬床的人关灯，手机在床铺上发着光，像小手电那样照明。页面还是和蒋一行的聊天框，翻身躺下的时候同时回复：“那你来看吗？”

“没有吧，就是这样的啊。”蒋一行跟着打掩护，楚樊对他说的话怎么能在这种地方说出来，周围都是叽叽喳喳的学生，暧昧不清的，而那个人又一直是焦点。

p; “你呢？”窦尧反问他。

他能很清楚地看到蒋一行的反应，先是看了看自己手边被室友托付的衣物，又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表，在广播喇叭发出噪音的时候吓得往后坐了点，应该还皱了眉，虽然这样微小的表情窦尧并不能看清楚，随后对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啊，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