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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听人喊过上将大名的他目瞪口呆，猛地推开门，拎着皮鞋飞也似的逃离了现场。

“嗯。”井程答应完，跟在他身后起身，把顾岳吓了一跳。

井程替他倒满茶，伸平了眉，“暂时没别的安排了，叫电视台把通缉令留着，给“他们”看。”

若不是那次突如其来的爆炸，他也不会在ICU住了半个月，年纪轻轻就落下了病根，不能疾跑，不能出重手，心脏会受不了。

井程不知该做何表情，叹了口气，拉开书房门，“原样就行。”

顾岳嬉皮笑脸道：“好的~井医生。”

顾岳抬了抬唇角，苦笑起来。

“好了，你也别跟怨妇似的。”井程见他心里难受，出口安慰了几句，“提前退休，国家养你。”

“一个病人，来做心理咨询的。”

这件事除了上将、他和沉西，没有第四个人知道。

可架不住他手底下的人精明的多，防止有人私自调查生出事端，他必须要壮士断腕，把有苗头的手下调走，防患于未然。

“是。”顾岳喝光了茶，起身望了眼窗外的日头，又看了看表，“那我撤了，楼底下还有个跟屁虫等着汇报工作呢。”

战争里临危受命的年轻副将，年纪比当时风头无两的井少将还要小上几岁，却已经可以独当一面，驰骋疆场。

井程微微叹气，走过去接他下楼。

他敲门进去，井程正在倒茶，见他来了把桌上的文件和茶杯一齐推到他面前，示意他坐下。

顾岳笑笑，伸出拳头给她比了个加油。

井程随着他笑了笑，沉吟了片刻，神色恢复严肃，“你的安全也要注意，随身带着人，不要单独行动。”

“您要送我？不用不用。”

防盗门震天响，站在楼梯顶上的邱年敲敲脑袋，十分迷茫，“刚刚那是谁，我眼花了么？”

“嗯……”上将难得说话逗人开心，顾岳心里舒服了不少，扬起头笑，朝气勃发的样子还跟当年一样。

顾岳“啊”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还有这么一出戏要演，触电似的收回手，讪笑着走在井程前头。

顾岳远远望了一眼，看了个大概轮廓。他正犹豫着按自己现在的身份，应该不应该跟他打招呼的时候，突然看见那顶着一头乱毛的小通缉犯踢了两下拖鞋，然后伸手揉了揉眼睛，软软地喊了声“井程”。

“嗯，许飞是个好苗子。”井程颔首，“好好培养，能接你的班。”

“我要不要装的傻点儿？”他瞪眼伸腿，模仿智障，“这样？这样行么？”

“事情办的很好。这是调令，上次参与过的人，你看着填。”

没人比井程更了解，他从前是什么样子。

这是早就说好的，追捕那天，他带人把邱年引到小巷子里，故意扑个空。上将黄雀在后，将邱年带回去，圈禁在自己家里。

而他师弟许飞，正好在那时候被警校推举过来。这孩子年纪虽小，今年才满二十，除了有时候死心眼，实干谋略确都是一等一的强。这小中士的出现确实填补了专案组的空缺，他也确实想把这个孩子，在几年后拽上自己的位置。

书房开着灯，很亮。

井程抿了抿唇，拍开他不停挥舞的手，“你是我的病人，送你是应该的。”

“谢谢上将。”顾岳把调令折起来收进口袋，端起茶杯抿了抿，笑道，“我底下那帮人，不服管爱生是非的就那么几个，这次一齐调走，我可省心了。”

“是。”顾岳点头，“放心吧上将，我师弟就是个跟屁虫，赶都赶不走，一拳能掀飞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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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赶上邱年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