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开学典礼(2/3)
郝青伦刚扭过身子，就被陆诗容一把拽住自己的胳膊，女生软绵绵的手用的力气却不小，他觉得有点莫名其妙。陆诗容拉着他，却还是看向季越，“我们一起去F大图书馆逛逛吧，听说特别大。”
轻拍了一下——“嗨，想不到吧。我跟其他同学换了，就想站你旁边。”季越笑眯眯地盯着他，仿佛他说的话很平常。
下午四点整，毕业典礼终于结束，郝青伦长舒一口气，抚着额头，他已经站到头晕目眩、天翻地覆。季越一直在身旁注视着他，他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打趣道，“要不要我扶你回寝室啊。”
季越就这样扯着闲淡，在他身旁，温柔地窃窃私语，帮他清醒了三个小时。很多年后，即使他们已经不再彼此身边，郝青伦也会回想起这个午后，会记起学校大礼堂里，那个笑眼盈盈、不厌其烦地跟他讲各种童年趣事的人，依然十分感激。
“快别恶心我了。”
“嘿嘿，我又认识个了金融系的大学霸。”女生俏皮地笑。
郝青伦挠着头，正想说不敢当，见陆诗容已经不理自己了，正直勾勾地仰头盯着季越，“对了，我们全年级都以为你肯定要去C大，你怎么也会来F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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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青伦现在只想回寝室补觉，他看向季越，想知道他的态度，季越依然不动声色，波澜不惊的眼底像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他又看向女生，女生正用雀跃、充满希翼的目光盯着自己。他只好说，“好吧，我们一起去吧。”既然是季越的老同学，第一次见面总不能拂了女生面子。
“高考考砸了。”季越的语气依然很平静。
季越不解地回头，那个女生已经跑到他身后，冲他嫣然一笑：“季越，我叫陆诗容，也是博涵高中的，你还记得我吗？”
季越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一个人走在后面。陆诗容便跟郝青伦讲话，郝青伦晕乎乎的，忘了自己在胡言乱语什么，差不多都是高考、专业这些新生爱聊的话题。
然后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感觉季越在看他，便回头，季越确实在沉默地盯着他的后背。季越默不作声的这副样子有着他们这个年纪大学生不具有的威慑力，郝青伦甚至觉得有点害怕——难道季越生气了吗？难道他在责备自己多嘴答应了女生？季越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笑了，眼底的冰霜顿时融化，伸手偷偷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又迅速松开。郝青伦感觉自己头脑本就塞满了浆糊，季越的举动又像是把浆糊搅了一搅，他完全不知所云。
季越看他笑了，也呲着白牙冲他笑，笑起来格外好看，头向他这边微微侧过来，小声地说，“我前面不是给你讲了我们家有一只傻猫和一条笨狗嘛，我还没给你说我怎么挑拨离间它俩的事。”不等郝青伦开口，季越就娓娓道来他小时候整天被妈妈关在琴房里没日没夜地练琴，因为太过无聊，太过寂寞，就趁着笨狗睡着把它抱到猫窝，等笨狗醒来，跟傻猫大打出手，经常挠到头破血流，屡试不爽。害的保姆隔三差五得领着两个宠物箱往宠物医院跑。有一次玩脱了，被他爸发现了，把他锁在他们家车库关了一天一夜。
女生见季越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并不恼火，又跟他旁边的帅哥打招呼，“你是季越的……朋友吗？”
郝青伦本来想着在刚认识的女生面前睡觉不好，就去书架上随意拿了一本武侠小说，翻了两下，架不住困意，直接趴倒在桌上。
开学典礼开始，学校领导一一致辞。郝青伦连续缺觉一周，又失眠一整夜的后遗症这才显现出来。他勉强撑完F大领导的讲话，副校长刚刚一开口，他就觉得自己就要直接睡倒在地上。他勉强睁大双眼，却看清主席台上站了满满一排领导，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张发言稿。郝青伦觉得自己都要瞎了，双手紧紧捏着，用指甲抠住手心，勉力支撑着自己不要倒下。然后他感觉右手上有温暖的触感，是被包在一个宽大的手掌里，让他想到牵着小慧的时光，但那手比小慧的手更坚硬也更有力，他捏紧的拳头被这只手轻轻剥开，在他感到尴尬之前，手背上的温度适时地消失了，他听到一个人开口：
还好图书馆已经到了，郝青伦没力气欣赏去年翻修后的图书馆有多富丽堂皇，只想快点找个地方坐下。季越指向一个安静的角落，“就那里吧。”
“嗯……”季越耸耸肩，“谁叫我爸没我帅，肯定从小就嫉妒我呢。”
“扯淡吧你就。”
郝青伦却感觉有一点点尴尬，装作被打疼了揉着肩膀，“说实在的，你有我们高中约着上厕所的女生内味儿了。”
等季越和陆诗容拿着找好的书回来，看到眼前的场景，陆诗容颇为无语，仰着头笑着跟季越说：“哇，你看他看这种书都会秒睡啊。”
女生皱起柳眉，眼神颇为不解，又想开口。郝青伦心想这个女生看起来挺聪明伶俐的，怎么净想揭人伤疤啊，忙打断她：“既然你们是老同学了，那就好好聊天吧，我先回寝室了。”
“要不要我给你讲个黄段子，看看你能把自己支起来不？”
“嗯，你好。”季越似乎也跟着笑了一下。
“好啊，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尿尿。”大帅哥说这种词的时候倒是脸不红心不跳。
“你现在长这么帅，小时候肯定也特好看吧。你爸怎么忍心啊？”郝青伦还是有点头脑不清，随意接话。
郝青伦哑然失笑，感觉自己清醒了一点，对季越说，“你给老子滚吧。”
郝青伦看到这个叫陆诗容的女生穿着浅色连衣裙，显眼的红色小皮鞋，五官虽然不算很漂亮，但给人的感觉十分元气可爱，让人心情愉悦，他说：“是啊，我叫郝青伦。”不是朋友还能是什么？
“知道他
“不必了，大帅哥，”他疲惫地冲季越笑笑，然后看见有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正朝这边跑过来，“你去关心关心自己的桃花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