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忽然明白。
三年前一意孤行的决定。
拿走的，除了那一份管家的明证。
还有，小五心中的骄傲。
对不起，父亲。
他叹气。我们和你回去。
他的自由，不能用小五的骄傲来换。
尽管，他知道，这个男人，心甘情愿。
那一年，男人又做回他的管家。
只是，再不劝他娶妻，生娃娃。
八、
三十五岁，他偶然听到男人与父亲的谈话。
小五，伯父很喜欢你，可你是个男人，做不了伯父的儿媳。
他见男人慢条斯理的推了推眼镜。
再没有人，可以强迫少爷做他不喜欢的事。
老爷，您也不行。
那时，家族在他们的努力下越发兴盛。
与之相应的，是他们的话语权。
五年的隐忍，就是为了此刻。
站在父亲面前。
守护他的自由。
老人颓然的将脸埋进手里。
若是当初……也不会让你父亲等了那么多年。
男人没说话。
罢了，随你们去吧。
男人守礼的告退。
出门撞上眼神明亮的他。
九、
三十七岁，他与男人终于一起站在神父面前。
像十五年前一样庄重。
小五，你愿意辅佐我，维护我，为我奉献出你的一生么。
男人微笑。
我愿意，我的少爷。
他为男人带上戒指。
那么，我赐予你我的爱，我的管家。
十、
五十五岁，他把家族交付给堂弟。
带着男人四处游荡。
累极时，男人会将他环在怀里，坐在摇椅上。
看夕阳的落下。
像一对平凡之极的夫妻。
十一、
六十岁，向来强壮男人终逃不过病魔的来袭。
虚弱的躺在床上，头发斑白，精神萎靡。
他坐在男人身边，指尖颤抖的削苹果。
小五，你看，这些年，一直是你照顾我。
临了临了，也让少爷伺候你一回。
男人艰难咽下口中的果肉。
不过几十年，那怎么够，小五想服侍少爷一辈子呢。
于是，那年的尾巴，男人微笑着颤巍巍的从厨房走出来。
少爷，小五给您煲了您最爱的汤。
十二、
八十岁，他们都老了。
再不会说那些一生一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