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告诉老师(2/2)
“上次我说,周末和你算账。”男人状似无意地提起来,林羽辰身体猛地绷紧。
都是很正常很普通的关心。
于是他赌气打字,按出来的字母都带着硝烟味,告知江温瑜晚上住在自己家里,无事发生。回头却问毛二,能不能在他家暂住一晚上。
“惩罚我也想好了,”江温瑜一双黑眸静静看着他,“考虑到你还不是我的奴隶,我不会给你肉体上的严厉惩罚。”看到那张年轻的面孔上露出茫然无措,男人话锋一转,“所以,我对你的惩罚是——”
“是我……做错事要承担的后果。”林羽辰垂下目光不与他对视。
甜腻的奶味儿很快在窄小的车厢里细细地飘起来,像一团绒绒的云。而在发动机的震颤以及出租车座套里抹不去的烟草味道中,这样的平静总是结束得短暂又突然。他看到手机里好几条未读短信,然而没有未接电话,都来自江温瑜,无非问他回家了吗,晚饭吃了没。
毛二的家实在太小了。林羽辰靠在沙发上,撑着下巴看那少年抱起被子想去打地铺,蹙眉想了半晌,还是道:“——过来挤挤吧。”看着毛二眼里的惊诧与显而易见的拒绝,他琢磨了下,又含含糊糊地补充,“地上冷。”
林羽辰心里却泛起点本不该有的委屈来,这点儿情绪很快在眸底深处漫山遍野,翻涌成海,只差一点儿就要液化。
林羽辰沉默着摇头。
“林羽辰。”江老师很温和地教导他,“什么是惩罚?”
林羽辰抿了抿唇:“我……不好好休息,急功近利地学习。”
他就是不想让江温瑜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哪怕多拖一会儿,也好。
头发?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给你。”
林羽辰猛地抬头。
“把你这头黄发染回去。”
男人松开手:“那应不应该受罚?”
男人走上前一步,将林羽辰逼到墙边,几乎把他堵死在角落里:“那你可以向我坦白,你的帽子底下,到底藏了什么了吗?”
林羽辰没有带足够的钱,只能坐公交车。去的时候,江温瑜已经在约定的地方等他。男人如初见时候一般仔细将他看了一遍,敛了神色问:“吃早饭了吗?”
一袋牛奶和面包被塞进手里,江温瑜勾了下唇角:“总是不吃饭的毛病,迟早要给你改了。”
为什么……在这种地方提?
“受罚可以讨价还价吗?”江温瑜的声音陡然严厉。
林羽辰木然点头,心跳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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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二温和笑了下,往沙发里头缩了缩,眼神清亮:“谢谢林哥。”
毛二自是点头。
一夜静谧安宁。
托着温热的食物,林羽辰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几乎咬出血来,差点儿便忍不住缴械投降,将所发生的一切如实告知。可是他忍了又忍,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道了声谢谢。
“我……”他试图拒绝,“我不染新的,之后长出来就是黑发了,没……没必要。”他声音在男人的注视下越来越低下去,直至细若蚊呐。
林羽辰心里“咣当”一声。他下意识摸上帽子底下藏着的伤口。
林羽辰与他错开视线。
江温瑜继续默然看他。
那是林羽辰第一次与父母以外的人同床共枕——或许还算不上床,只是一张破旧的、不知经历过多少个主人的小沙发。他很小心地屏着呼吸,怕呼出的热气太重惊扰到紧紧挨着自己的那具瘦弱身子,却又表情凶狠地威胁道:“你晚上要是敢踢我……”
男人轻柔捏起他的下巴,目光直直刺入林羽辰眼底:“告诉老师,你犯了什么错?”
他收到江温瑜的留言,叫自己直接去时代广场一楼的蛋糕店门口等他。林羽辰摸了下头上的纱布,昨晚敷好的药已经干涸,伤疤那儿还隐隐作痛着。他一狠心,咬牙扯了那纱布下来,跟毛二借了顶鸭舌帽。毛二的尺码比他小些,帽沿很紧,压在伤口上又疼又涨,不过倒是很好地藏住了那道疤。
林羽辰躺在沙发外侧,那条看不见的尾巴尖愉悦地偷偷晃了下,一条腿悄无声息地探到沙发下撑在地上,挪出更大的空间来。
林羽辰想点头,然而还是没能鼓起勇气,于是很小幅度地摇了下头。
我差点儿死了,你却连一个电话都不打给我。
一大清早,林羽辰盘腿坐在沙发上,毛二正在换衣服,准备去取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