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周末算账(2/2)

男人合上手头电脑，拎着叠好的毛毯给他仔细盖上，嗓音很低沉地笑了一下，像是在哄无理取闹的孩子。毯子里裹着的少年一动不动装睡，侧脸上有一抹未褪去的红晕，清隽秀气，尽管他平时一副天大地大唯我独尊的小模样，成天打扮得非主流气质爆棚，也实在是让人……忍不住地心里有些想去疼爱他。

林羽辰翻过身子想要去看他，奈何什么都没能看见，他惶急地想要开口解释，被一根手指按住了双唇。

一直到洗澡的时候林羽辰都蔫蔫的，明显受到打击不小。穿好睡衣他便走出来往江温瑜腿边的沙发上一蜷，闭上眼睛赌气不肯说话。

他困惑得太过专注，以至于在听到身后动静的第一时间没能来得及反应过来。

“嘘，好好睡觉，周末算账。”

男人的卧室门在耳边轻轻合上，只留最后一丝细弱的台灯光线倔强地溜号跑到外边。林羽辰倏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沙发皮面摩擦发出嘎吱的响动，他一下子屏住呼吸，久久坐在黑暗里没敢动弹。直到确认房间里没有注意到外面声音，他才动作轻缓地坐到沙发边上，摸索着抓住脱在沙发扶手上的校服西装口袋，转了一圈在找到口袋的缝隙，手伸进去摸了手机出来。

待他意识到危险，迅速夺过手机弹上沙发躺好，已经来不及了。林羽辰脑袋埋在被窝里，心跳声响若天雷，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胸腔里心脏这样极速地跳动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来不及关，被他死死捂在手里，奈何夏天的毯子太薄，他自己都清清楚楚看见黑暗里那模模糊糊的一团光。

虽然江温瑜说了明天会带着他做，但是林羽辰等不及了。

p; “小野心家。”男人温和笑了一下，没有否认，“我等下从他们第一单元的试卷挑点题给你做，做完了再想你的年级第一。”

“每次当我觉得你值得被原谅，你就会提醒我你有一个多么欠抽的屁股。”江温瑜轻声开口，热气扑打在林羽辰脑后。一只如初见时候一般冰凉的手伸进那个同样没被体温暖热的被窝里，两指抽出那只被汗水淋得滑腻腻的手机，好整以暇关了手电筒模式放回茶几上，正搁在那张半摊着的试卷上。

林羽辰呼吸都发紧，觉得嘴里苦涩不已，紧紧闭着嘴不肯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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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那计时半小时的小测验，小狼那刚刚还兴高采烈甩着的尾巴彻彻底底耷拉了下去。

明明讲的他都懂，书上的东西也都讲了一遍，他为什么做不出题目？

“林羽辰？”江温瑜走到了他边上。

他不敢去开灯，于是把手机支在一边，随便碰到一支笔拿起来，开始看题目。

男人蹲了下来。

他不甘心。

“晚安。”江温瑜站起身来，离开时无意中碰了下那张柔软的脸蛋，指尖烫得惊人。

手机还有百分之三十几的电，勉强够用。于是林羽辰打开手电筒功能，借助那微弱的光线找到自己特意没收进书包里去的那张测试卷。江温瑜只是圈了几道题出来让他做，做完之后也只是给他答案，还没有订正。林羽辰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纸张，手心因为紧张渗出汗来，把好好一张卷子捏的皱巴巴的。

“你是不是故意的？”林羽辰手心发冷，试卷上批出来大片的空白宛如当头一棒，他忍不住质疑，“你故意拿很简单的题让我自以为是，然后再欣赏我被打击之后的窘态？”

林羽辰咬着笔尾看题，眉心几乎纠结成一团。答案上的每个字他都能看懂，看完解题过程也确实豁然开朗，可是接着再去做下一题，他依然不会。夏天的空调明明打得很舒服，可是他全身都出了一身汗。

他听见江温瑜站起身来，去厨房洗了个杯子，客厅随后重新陷入寂静的黑暗。

男人无奈叹了口气：“小朋友，我没有那么闲。”他从桌上拿了份手写的答案出来递给林羽辰，“你练习的太少，我只是想告诉你，要当第一，光凭天赋远远不够。针对性的题目你已经会做了，可是一旦遇到综合知识的大题你必然会束手无策，因为还没有学会熟练运用已经学到的知识。”他安抚性地揉了下那个和阳光同一色号的毛脑袋，“来日方长，第一天，我已经很为你骄傲了。”

林羽辰捂住耳朵，不听。

在黑暗里林羽辰也不敢睁眼，温热的呼吸声清晰而坚定地出现在他后脑勺处，他全身僵硬着没有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