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海棠蜜饯(2/2)
那绝对是唐霜凝两辈子加起来,喝过的最苦的东西,苦到他麻木,苦到他的心里再也掀不起一丝波澜。
唐霜凝双唇微动,他眼眸低垂,浓密卷翘的睫毛轻颤,良久他才抬眸,对沈君淮莞尔一笑,道:“好。”
他真的藏得很深,无论是以容桁,还是以沈君淮的身份在他身边。若不是沈君淮自己挑明,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察觉到那浅褐色眼眸中,到底藏着怎么样的情深与暗涌。
宋郁然道:“这点小伤都看不好,回去把《草木经》抄五十遍。”
沈君淮:(挑眉)
“你也不必劝我,我想陪你,仅此而已。”
; 所以在用了化功散后,周知行还钉穿了他的琵琶骨,让他无法再次御剑,后又在药里用诛心草混合着离经花,足足喂了他七日,才让他彻底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宋至微瞬间瞪大了眼睛,用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惊恐道:“爹,那么厚一本呢?”
宋至微看到他爹这个笑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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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诛心,他周知行做到了。
唐雨霁:谁敢动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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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至微不过是在信里提了一嘴,没想到自家爹娘一声不吭就来了临南,愣愣地站在楼梯口不知所措。
他在情之一字总是非常迟钝,上辈子但凡他早一点发觉,周知行看他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及时止损,也许他和周知行,都不至于走到那个地步。
沈君淮似乎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并不惊讶。
苏清歌见唐霜凝好端端地坐在床上,暗自松了口气,又看到站在床边的沈君淮,觉得自己真是看错了人,也不顾及什么身份尊卑,直接冷冷地剜了他一眼,才转头对唐霜凝怒道:“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宋至微呆愣了一秒,伸出手颤巍巍地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那间上房。苏清歌提着裙摆气势汹汹地朝尽欢阁走去。
苏清歌看到宋至微的家书,便和宋郁然一起,快马加鞭赶到了临南。
沙雕小剧场:
唐霜凝还未等到沈君淮的回答,就被门口推门进来之人吸引了目光。
“沈池渊,我也许无法回应你的感情。”他在他的凝视中,缓缓开口。他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做,未来的路并不好走,他心里将沈君淮当朋友,自然不希望他被牵扯其中。
苏清歌在门前站定,深吸了一口气,才推开了尽欢阁的门。
他们到的时候唐霜凝刚醒不久,宋至微才从尽欢阁出来。苏清歌面露不悦,来势汹汹,宋郁然都担心她等会儿会一个气上心头就要一脚踹开尽欢阁的门。
我想陪你,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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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机图,还在洛王府,对吗?”
宋至微瞬间收声,安静如鸡。
他道:“那是你的事情,我并不是需要你一个明确的回答,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无论生死,邺城,我陪你闯。”
沈君淮:我没有,我要的是你的全部。
他粉碎了他的羽翼,剥了他的筋骨,让一条本可以傲游云间,睥睨万物的蛟龙,变成了一只被关在金色牢笼里只能供人观赏的美丽金丝雀。
宋郁然笑了笑,笑意却浮于表面。他和苏清歌难得的二人世界被宋至微一封家书给打断了,此时他的心情并不是特别明朗。
唐雨霁:打扰了,嫂子您继续!
唐霜凝望向沈君淮,他也一样在看着自己。
“爹、娘…?”
沈君淮抬起右手,竖起食指虚按在他的唇上。
“……还有一事,我想问你,请你如实告诉我。”
唐霜凝:我把你们当朋友,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馋我身子!
宋郁然看着自家不争气的儿子,内心气道:还好意思问怎么了,你即将有的弟弟没了!
苏清歌见到自家傻儿子,压下怒气,冷声道:“他人呢?”
唐霜凝心中微动,道:“你其实不必……”
宋至微转头忘向站在原地不动都宋郁然,一脸不明所以,疑惑道:“你们怎么来了?”
沈君淮颔首:“问。”
沈君淮在观月坛的假太和殿中,看到那件血衣时,便已经明白,唐霜凝的死必然和周知行有关系。也知道邺城,他终归还是要再去一趟的。
终有一天,他会去邺城,将周知行强加给他的,加倍奉还。
唐霜凝含入一口蜜饯,混合着两世的苦楚咽下。
宋郁然负手上前,微笑,道:“一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