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持久的(2/2)

“哦。”

窄窄的店铺不过两米半宽，进门谢缺就看见多了个货架，全是什么明信片海报，谢缺仔细一瞧居然是班上女生疯追的流量明星。

谢缺又补了句：“而且还持久。”

燕怀章察觉到了话语中有些微妙，看了一眼谢缺择好的芹菜，毫不吝啬地夸道：“择得挺好的。”

“那是我孙女回来了。听说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那些东西。”

姜老头脾气不好，并不是那种你问什么就会答什么的人，直接回了句：“关你屁事，来找我干嘛？没事儿就赶紧滚。嗨，都说了不要把你的臭脚放在那上面。”说着就要上手抽谢缺一顿，还好谢缺眼疾脚快，立马把脚从那块烂石头上收回来。

燕怀章起身，说：“还说晚上请你吃饭，那行吧。我送你回去吧。”

姜老头急了：“都说了，是玉石，是玉石！”

“嗯。”燕怀章专心地用勺子打捞锅里的血沫。

“行。”

“滚！”

燕怀章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电脑：“嗯？”

“拜拜了，老头子以及烂石头。”

“平时都是老赵做菜，我帮忙打下手。她还总是嫌我择得不干净。”说着抬眼看了燕怀章一眼。

燕怀章一愣。

谢缺重重地放下碗，看着燕怀章嘴角还溢着笑，警告道：“有什么好笑的，不准笑！”

人还没来得及跑出去，谢缺后脑勺被赏了一记拖鞋。

“我家应该已经干了，我就不留在这里打扰你工作了，而且我还有好多卷子没做。”

谢缺说出来就发现自己说错了，立马抢救一番：“笑得持久。”但是好像不关动词的事，分明就是副词没用对，持久这个词就不应该存在才对。

谢缺起身准备离开：“我走了，晚上还有个活儿。”

啪！

“吃了。”谢缺一屁股坐在老旧的单人沙发上，“诶，姜老头，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经济困难？”

笑点低，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自己笑点低，燕怀章虚指了自己，表示怀疑。

谢缺揶揄道：“哟，您还投其所好，话说，没听你说过你还有孙女这回事。”

“才吃了排骨。我就是顺道来看看你这个孤寡老人，怕你寂寞。”

那么门口是什么？

“嗯嗯，不笑了。”燕怀章端起碗喝汤来掩饰自己还想笑的心。

姜老头最烦别人这样说他，他一点也不觉得寂寞孤独，甚至觉得挺好的。

谢缺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坐地铁就行。饭留着下次请吧，我先记着。”

一听谢缺就要走了，姜老头和所有爷爷奶奶一样都想试图留孩子吃饭，他说：“吃了晚饭再走吧，我早上买了排骨，你上次不是说想吃糖醋排骨吗？”

谢缺把手上的水都揩在围裙上，说：“燕叔叔。”

“这个土豆需要削皮吗？”

谢缺故意当着姜老头的面，弯腰冲着脚上的那块石头说：“烂石头。”

从公寓出来，谢缺并没有直接回家，他坐地铁去了三环的一家买杂物的小店，店铺名叫“玩儿”，他和老板姜老头是忘年交，都是摄影发烧友，没事的时候就讨论摄影技巧，镜头相机啥的，有时意见不同还会争论个不休。

燕怀章做的饭，谢缺洗的碗。

咦！谢缺立马放下，心里不禁感叹，想不到姜老头也有为五斗米折腰的时候。谢缺往里面走，因为店铺很小的缘故，过道比较窄，不注意的话就会撞倒地上放的瓶瓶罐罐，这些还是姜老头对陶艺感兴趣时自己亲手做的，一个赛一个奇怪。最里侧摆着一排的老式木制玻璃柜，里面陈放着各种手工制品和从各地淘来的稀奇玩意儿，每次看到谢缺心里都会有个疑惑，这些东西真的会有人买吗？

刚刚做饭时你一言我一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无意间聊起了对彼此的第一印象，燕怀章对谢缺的第一印象还是他戴着奶嘴儿找妈妈。而谢缺记忆中对燕怀章的第一印象非常不好，原因是他一度以为燕怀章是老赵给他找的新爸爸，这对他年幼的内心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导致他一知道燕怀章来他家，他就反锁房间门，怎么叫都不出来，上了初中后才知道真相。

“你怎么来了，吃饭没？”帘子后冒出个老头，正用帕子擦着嘴。

姜老头虽然头发白了一半，但精神矍铄，说起话来中气十足：“你小子能不能盼我点好，老头我就算关门不做生意了，那些钱也够活到死，再说了我还有退休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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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谢缺曾经以为自己是他新爸爸后，燕怀章没控制住失礼地笑了，而且还在笑。

谢缺往外使了个眼色。

谢缺没想到燕怀章看着这么严肃，生活习惯像老人的人，笑点怎么会这么低，说：“你笑点真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