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二章(2/2)

她还嫌这对何思钰的冲击不够大似的，脸越凑越近，直至和她额头靠着额头，鼻子挨着鼻子，嘴唇的距离不过几厘米，是个微微错开脸便可以亲到的间距。

手掌轻轻托住何思钰的下颌线，指腹像是无意地摩挲了一下钰圆润可爱的耳垂。

皎洁的月光无声无息地穿过窗户，同时轻柔地映在那张截然不同的脸庞上，月光下，两人的嘴角均是微微向上弯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视线刚触及到克里斯线条完美的下颌线，手中的画便被人接了去，然后头被人很亲昵地揉了揉。

咬了咬嘴唇，何思钰很抱歉地说道，“我今晚没有空，我待会就得回去帮房东太太的孙子指导他的一副参赛作品......真的，很抱歉。”何思钰抬起那双澄澈的双眼，眼里尽是歉意。“如果不耽误您的话，明天可以吗？每天这个时候我还在这为人画肖像的。”何思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掌心触碰下薄薄的肌肤传来的温度越来越高，克里斯笑了，笑得灿烂，鲜少地露出了上排牙齿。

怎么还不接？何思钰举得手都有些发酸了，却仍没见到对方垂在身侧的手有所动作。

“我太高兴了，钰......”克里斯侧过脸，亲密地往何思钰的左脸颊蹭了蹭，而后立马抽出了身，跟何思钰拉开距离，害怕自己渴望亲近对方的过于亲密的举动吓到她。

终于，终于可以好好呼吸了，何思钰吐出气，她不知道的是自己泛着水光的眼睛，微微泛红的双颊，加上翕动的鼻翼，让克里斯眼底的色彩直接暗了好几个度。

克里斯的眼睛闪了闪，她不知道提这个会让钰反应这样大，同时她也很害怕何思钰误解她是那种用钱衡量一切的人。

天哪！

心脏仿佛不是自己的了，何思钰得拼命抑制住自己才能不让自己喘出声来，还能控制住自己的鼻息，不能让自己的少见多怪吓到别人，得入乡随俗，尊重克里斯的习惯。

何思钰脑子乱成了一锅粥，完全对该国人民如此平易近人且热情的“面贴面”礼仪不知所措，这应该像他们的脸颊吻一样，是对人表示友好的举动吧、吧。可这，可这，这脸，这深情的凝视，谁能顶得住啊！

克里斯实在太犯规了，她美得不似真人。

洗漱过后躺在自己小小公寓里的一张小小的床上的何思钰睁着一双眼，双手捂在自己心脏的部位，回忆着傍晚的克里斯，她可真美哪，她可真优雅啊，她的声线可真华丽。克里斯，就像拥有贵族血统的苍白着一张华丽面孔的吸血鬼啊，修长白皙的手指间托着一杯浓稠暗红似血的红酒，就那样，远远地朝你望过来一眼......

何思钰双手奉上，柔软洁白的画纸躺在同样柔软干净的手心。

“砰砰砰”“砰砰砰”

克里斯微微低头就能看到对方毛绒绒的头顶，视线再往下延伸，骨感的后颈便一览无遗，再往后便被衣领遮住了那一片美好的风光，克里斯的目光仍不死心地往里窥探，终究一无所获，她可惜地用舌尖抵了抵上颚。

“送、送给您！”

“当然可以了，钰，这是我的荣幸。”

她只是，下意识地不想钰太辛苦了，她边为人画肖像边旅游。

克里斯蹲了下来，视线与何思钰平齐，那只修长有力的手也顺势从何思钰的脑后划过小巧的耳朵，抚向脸颊。

“我明天过来找你。”克里斯毫无保留地展示她那贵族宫廷般高贵华丽的嗓音。

何思钰手忙脚乱地从立放在地上的帆布包扯出一条红绸带，放在并拢的双膝上，打开画夹，小心翼翼地把画卷好，而后用红绸带绕上两圈，最后系上一个小小的而漂亮的蝴蝶结。

与此同时，克里斯身穿浴袍，左手捏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静静地在手边燃烧着，灰蓝色的烟蜿蜒着向上飘去，右手正拿着那张已经被裱好的肖像，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画框，深情得像是对待最珍视的爱人。窝在一张单人沙发里，狭长的眼睛迷离地望着画作，那张含笑的面庞，目光悠长，脑海里想起的却是那个容易害羞的东方女孩。

“我可以请你共进晚餐吗？就当作对你的报答，请你不要拒绝我。”虽说是邀请，可克里斯语气中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bsp; 人们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谈论钱总会让人感觉不舒服......就像两人赤裸裸地放在市场上交易，自己出卖画技，对方出卖美貌。画画过程中的一切美好体验显得那样无足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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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悄悄地移过圆鼓鼓的后脑勺，睁大双眼，迫于挤压，眉毛也有些往上抬，去看克里斯在干什么。

何思钰怔怔地望向那一望无际的汪洋，感受着温暖干燥的手心在自己脸上游走的让人禁不住愉悦地心颤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