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再相见(2/3)

“云墨啊，你曾说过，云墨好听。”他微微笑着，好看得人心口发紧。

“是。”

倒也不疼，他没什么力气，方赤却觉得这一撞透过了骨肉，直撞到方赤心里似的。

“方赤……愿意是愿意，但是风小公子，这会不会不合礼数？”方赤搞不清状况，只好先答应下来。

方赤差点呆了，好在还没忘记自己的身份，不敢再坐在床上，站起来，企图悬崖勒马般道：“不行，若这么称呼你，风丞相知道了得要我的命。”

不知过了多久，风云墨终于动了，他转身下了床，踩在一双木头做的方赤从没见过的鞋子上，站起来平静地说：“既然你执意要做下人，我也不逼你，去做午膳，未时送到书房来。”

方赤立马恢复平常在丞相府里的下人姿态来，弯腰低头道：“是。”

方赤慌忙道：“别！我说错了！我说错了还不成吗！”

“别喊我风小公子。”他眼神冷了一瞬，但也仅仅只有一瞬，快得方赤以为自己眼花。

; ”是你，救了我。”他纠正一般道。

待注意到后，方赤盯着那嫩黄的、散发桂花香气的糕点，忽然觉得怅然若失起来——真是自作多情，自己何时也有了这毛病？

神思飘忽间，方赤已做了四道小菜，一份例汤，一份茶点。

“小公子，午膳到

风云墨默不作声，盯了方赤好一会，忽地一头扎进方赤怀里，直撞在方赤心口上，撞得方赤整个人都一震。

风云墨的笑容迅速消失下来，转眼再一看，已是一副阴郁的神情，很是骇人。方赤活了二十一年哪见过这样的？直看得目瞪口呆，乖乖，这小孩会变脸不成？

而且，风云墨最后说那句话时，似乎有些失望，念及此，方赤更禁不住懊恼起来。哪怕僭越，自己也是真想把他当成弟弟一般对待的。

书房布置得极雅致，门两侧书柜林立，一扇镂花窗雕刻得大方又贵气，窗前摆着矮台，上面有序地堆摞着竹简书册，再看风云墨，正握着一卷竹简细细读着，聚精会神，眉目如画。

”算！“风云墨声音忽然大起来，在寂静的房间里吓了方赤一跳，方赤张着嘴，惊讶地看着他。

“那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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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仆役都遣走了，我想让你同我住几天。”风云墨固执地道，“你只说愿不愿意。”

换成其他的糕点后，方赤按时将午膳给风云墨送了过去。

”那个啊，那个不算什么的。“方赤略带纠结地道，觉得这不值得他如此感恩，“不是有句话叫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么……”

“不要，提起，风恒远。”他一词一顿地说，像是唇齿间压抑着什么一般，说得极用力。

方赤试着哄他：“你看，我这人说话就是笨，不懂怎么说话！若是说了些浑的，惹你生气的，你别放在心上可好？”

干过许多活的方赤自然会做饭，进了相府当下人后，更是跟厨娘多学了许多菜谱，小小午膳，不在话下。可总想不明白，风云墨是如何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

待他在方赤怀里渐渐平静下来，方赤擦了擦他的脸，问：“为何这里只有你一个人？”

方赤：”噢，你是说你落了水，我下河捞你上来那次？“

”嗯。“他点点头。

可惜那边眼泪已经下来了，跟五年前一样方赤吓他时一样，只流泪，不出声，看得人心疼。

哪有用问题来回答问题的，方赤不免失笑，却也不想究根问底：“我是来这里做护院的，你的起居衣食，不该由我来管。”

见方赤不语，风云墨激动得脸上都透出红来，眼神中带上了三分怨恨七分委屈，瞧着方赤，竟是要哭。

接着风云墨便伴着木鞋发出的“咯噔”声走出了房间，方赤虽想提醒他多加件衣服，却已没了那个胆子。

他却答非所问：“方赤，你能陪我住几天吗？”

不得不说，风家小公子长得真是好看，若话本中的人物似的，再融入眼前的场景，真是养眼。

茶点是用先前厨房中已做好的点心摆的，方赤心不在焉，拿了四块桂花糕过来。

风云墨猛地坐起来，仿佛遇到了天大的事：“我掉进水里，无人愿下河救我，是你把我拖上来的，还帮我包伤口！如何不算！”

方赤见他这般大的反应，脸上极气的模样，恨恨地盯着自己，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有些尴尬地看着他。

浅薄如方赤亦知道，五年前的那个孩子，绝不是现在这个脾气。方赤当初还觉得他比自家弟弟听话许多，如今倒不知道该怎样对他才好了。

接着竟相对无言，风云墨一句话也不说，方赤不敢抬头，心里叫苦，这小孩原来这么难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