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所知的告诉了他,想着沈怀玉尚且年幼,自己又能管教,应当也闹不出什么问题。
其中便包括秋骨戒的模样。又因沈怀玉仍是不满足,追着询问,沈老王爷还给他画了张图。
竟与他手上这枚丝毫不差。
他心中一紧,正想把戒指收回袖中,却又见从窗口跳入几人。
同样是黑衣,却杀气凛然,一照面便向他发起进攻。
沈怀玉急忙翻身起来,拉开了距离。
这几个黑衣人明显受过专业的训练,身体素质极强,招招往要害处打。沈怀玉自幼体质不好,又缺乏锻炼,急急躲避了几招,便气喘吁吁,心知耗下去不是个办法。
他退到一旁,寻了个好位置,又两步踏气,起身往前跃去。因是用上些轻功,故能跳到这些黑衣人的头上方。
他们原想沈小公子是落了下风,防范心也渐渐弱了下来,见他像是不要命了往中间冲过来,皆是一怔。
“这招还未实战过,便拿你们先练练手罢。”
顶上传来沈怀玉温润的音色,像是在逗趣小猫小狗。
他衣摆飞扬,金丝绣成的杏花配着雪白,竟是夺目至极。像朵金莲。
宽大的白袖往下,几只袖箭竟从中射出。几个黑衣人失了防备,皆被直直射中心脏倒下。
沈怀玉一双雪靴轻轻落地,回想自己方才在空中转身射杀的场景,准心倒是不错,可随着袖箭射出,是否有些繁杂?
不过招式又确实好看。
那便如此罢。
他细细理了理头发与衣襟,面上戴着温柔的笑意——如若不知,旁人还只道他是得了什么大喜事。
显然事实并不是这样,他是在为自己第一次实战的结果而开心,若有人再夸夸他,怕眼睛都眯成月牙了。
这种稚童般才会有的心性,在沈老王爷把他拉扯大的过程中,颇令人头疼。
不过这开心没多久,门外便传来了小侍从的叫喊声。
“公子,公子!”
沈怀玉立马收起了情绪,拉开门,皱了眉头,问道:“叫唤什么?”
陈寒生一脸惊慌的神色,竟是满脑冷汗:“有……下面……有尸!……”
他口齿不清,浑身发抖,双手胡乱地指着地板。
“有尸?何人所杀,为的何事,你可知晓?”沈怀玉歪了些头,皱着眉,似是不解他为何会如此惊乱。
小侍从两手举起大拍了一下大腿,“是会动的那种啊!”
忽闻一声桌盏茶杯倾倒碰裂之声,尖叫惊起,竟是穿到了顶楼。
虽仍是疑惑,沈怀玉仍是立刻闻声去寻,到了那阶前,便侧身握了扶手,翻了下去。
中间空处空隙本不大,也幸是沈小公子体型纤弱些。
他又以一双雪靴落地,开扇挡住了不知何物的进攻。
收扇,起身。
扇间不知从何处窜出把利刃来,沈怀玉一直脚踢向他的身子,一同的还有那把利刃,直直刺入面前“人”的脑袋,恰是在太阳穴处。
沈小公子这才看清了那怪物的面目,是一坨腐肉,身上留着脓水,惹人恶心,只能大约看出个体型,五官之类,已是无法辨认。
他见那行尸所着衣裳眼熟,略回想了下,方想起正是店小二的衣着!
只不知这具是不是那方才那位了。
大厅如今已是乱作一团,众人见一白衣公子刺杀了怪物,刚放下心来,却又从后厨走出几具行尸来。
有几人竟顿时吓得失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