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来客栈一(2/3)

笑道:“可惜莺儿见了我不羞。”

都说沈小公子样貌俊美,在临安,有“临安第一美男”之称,去了京城,便有“京城第一美男”之名。

他眼尾有痣,旁人的是眼下的一点泪痣,大抵沈小公子就独要那份反骨,却是生在了眼尾之上,无端添上一份艳气。

他一笑:“这些年不见,你是更聪明伶俐了——诶,这句可是真心夸的。”

那年陆小将军随父出征,却独领五百精兵独闯北漠大营,取领将首级——此战后,北漠竟数年未敢来犯!

杏花配沈小公子才是一绝!这话不知先是临安还是京城传出来的,理倒是有个十分。

沈怀玉转过头来。

莺儿瞧了他一眼,将这些年学来的漂亮法子挥发的淋漓尽致,佯装怒道:“那方才便是不诚心的咯?罢了罢了,莺儿自是比不上公子。”

沈怀玉正想回答些什么,却又闻莺儿道:

莺儿将绣帕半遮着脸,像朵富贵些的海棠,经了些绵绵细雨,“您可真是一点儿都没变。我呀,是听多了,早对这些话没什么触动了,公子在我这儿可算是浪费口舌。”

当然了,沈小公子才不会计较这些,反倒开心着自己名气更大了些。

她又收好神态,“莺儿最近在这楼里,听过一些事儿。最多要数那秋月戒,要说这戒传言是多,尤是去处。”

“只近日来,怎都是临安呐?”莺儿莞尔一笑,“风风雨雨闹了五六年,只单凭说的写的占理,可闹不出这么大动静。只不知是谁在后边儿推波助兴了。”

沈怀玉夜逃杏花楼那年,正是陆昭明名动之时。

“公子此次回临安城,可不单是念起故乡了吧?”

于是便带着一个随从,风风火火纵舟下了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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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一身雪白,带上点雨后碎阳的温柔,袖口与衣摆上的金丝绣花被衬得熠熠生辉。

“细细算算,竟是快三年没见过公子,”莺儿抬眸,眼含柔情,“公子是生了一身临安的灵气,现又沾上了几分京中的繁华,真真叫莺儿自愧不如。”

不过如今不管是京中还是临安,夫子教书时,教到“差距”二词,便不多言。只叫学子们去看看陆昭明与沈怀玉,什么叫差距?这就是!

“哟,瞧这儿花见了公子都得羞上几分。”

刚落过雨,有些烈的太阳也不教人讨厌,与杏花楼窗沿边的几朵杏花装饰配着,也算是个好风光。

倒是众临安城的人都在猜测:是杏花楼的哪位儿歌姬值得沈小王爷这样惦记呢?

是了,只可惜陆小将军早早奔赴边疆,京中的人想见也见不着,实在让人心痒!沈小公子又是个爱出风头的,渐渐地,这名号便落在了沈怀玉身上。

在这临安,这名唤莺儿的歌姬可谓是风流文人笔下的七钱春色。自打这五年前她来了杏花楼,第一年误打误撞拿了这花魁的名儿,便借着那张花容,不知引得多少风流公子流连。

他生在临安的六月,清荷的灵气净被他藏匿在肤底了,相对于常人是偏白些,清透的很。每每情绪激动时,便很容易上几朵红晕。

这也不怪他们如此,毕竟沈小王爷本身就是风月的代名词。

不过啊,沈小公子可不是为了看临安才包下这雅间,而是想让这临安看他——出风头,是沈怀玉人生第一大爱好。

沈怀玉收了扇,轻抿茶水,笑道:“我偷吃了临安的灵气?那得好好谢谢莺儿姑娘——这些年的临安,灵气可都是在你身上了。”

歌姬将琵琶轻放在双腿上,捂着嘴笑了笑,“您可别打趣我了,就算我见了您羞成了霞,那也没用!”

可几年前镇国大将军之子陆昭明仍在京中时,这“京城第一美男”的名号可轮不着他。

什么叫“名动天下”?这才是实打实的!

沈怀玉将一朵白里透着儿点羞红的杏花捻起,权作簪子别在发间。而后懒洋洋地趴在窗沿上,阳光衬得他也是好个白里透着儿红。

临安梦我。”

秋骨戒原是先帝的随身之物,相传是以前朝太子的手骨制成。大小不明,样式不明,只知是在先帝驾崩之时便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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