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传言(2/2)
“晚上好,”冬粟注意着那人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开口,“……先生。”
曾叔似乎无声地叹了口气,然后转向冬粟,三言两语讲述了一个久远的故事。
“之前只说了时间不定,”曾叔干脆全部解释清楚,“实际上根据结果,给你的报酬也会有所不同:刚刚跟你说好的是基础报偿,如果少爷痊愈,会给你翻倍。”
曾叔可能感觉到了冬粟的无措,低声提醒:“跟少爷问好。”
那团令人不适的光斑自觉地变浅散开,冬粟毫无阻挡地和那人对视。
冬粟又是微微一抖。曾叔顿了顿,答道:“抱歉少爷,这似乎没有必要对他说明……”
身为联邦最受欢迎Alpha却一直单身到35岁不是没有原因的,名流之间早已暗暗交流过这样的传闻——温姓检察官在外星任职理事期间不幸感染当地稀有病症,痊愈后莫名开始对omega信息素出现过敏反应。曾有持怀疑态度的o乔装接近,结果害得他紧急入院。消息不胫而走,从那个月开始,帝都主流的联谊会不再给温家发邀请函,温连顺理成章退出了频繁应酬的私人社交圈。
“他的资料和体检记录已经发给您。”曾叔毫不避讳地说,“那就不多打扰了,我现在带他下去详谈。”
他说罢便欠身打算离开,冬粟迫不及待地跟着转身,不料温连却突然看着光脑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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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可以安排其他工作,但还是决定留给你更多时间。”曾叔悄悄按住记录器的开关,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音量,意味深长地说;“一楼住着联邦顶尖的服务工作者,他们不介意被人旁观工作;如果对这方面没有兴趣,客厅的光脑可以自由使用——希望你离开的时候……不再那么喜欢水了。”
冬粟迟疑了一会儿。学新闻主持称呼官衔?不太合适;跟着曾叔喊少爷?也觉得哪里不对……糟糕,再沉默下去就显得没有礼貌了——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平静水面下的暗流,自始至终当事人对自己的私事只字未提。沉默不能说明真相,但至少可以表明态度。
“这份工作性质特殊,具体期限要视情况而定。”曾叔解释说,“我们先尝试一个月。”
在三十五岁还坚持蝉联的联邦首席检察官温连,正直直地盯着他。
曾叔告诉冬粟,他们少爷对o信息素的生理排斥在几年前就已经痊愈,但棘手的后遗症是,他从心理上无法接受omega的接近——无关信息素,因为喷了隔离剂也不行。只要潜意识里猜测对方是o,他就不自觉地选择回避。
痛。太痛了。无论是被仿佛被热流灼伤的内脏,还是……
“也没有必要对他保密。”温连的语气不容置疑。
……原来可以痊愈的啊。冬粟心底有什么东西骤然松动,仿佛密封盒毫无预兆地被掀开了盖子,一股辛辣灼人的热流骤然喷出,瞬间扩散到五脏六腑。
眉头紧皱的表情也很陌生,他在电视上可没有这么凶……而且,可能是太紧张的缘故,冬粟觉得他看自己有点久。
时至今日仍有好事者质疑故事的细节,但曾被花式婉拒过的上等人们好不容易有台阶可下,不吝编出更多“证据”堵住那些人的嘴,各色各样自相矛盾的证据让真相更加扑朔迷离。
冬粟很想伸手碰碰自己的后颈,那片看似平滑的皮肤之下,藏着一个无法愈合的刀口。
这个故事的前半段冬粟并不陌生,甚至他知道的版本内容还要丰富得多。
“请问我讲清楚了吗?”曾叔彬彬有礼地询问。
温连不知在想什么,并没有回应,而是继续盯了冬粟一小会儿,才把目光移向光脑屏幕。
“就在这儿谈吧。”
冬粟心思根本不在这里,对曾叔说的每句话都无比配合地点头,只在听到这句时才愣了下。
“……好的。”曾叔显然有些吃惊,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引领冬粟走到显然用来会客的沙发旁,冬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背对办公桌的位置,曾叔隔着茶几在他对面坐下,开启了沙发边的智能记录器。
看来曾叔没有向这家的主人透露他们相遇的秘密。冬粟有些意外地点点头。
房间里的另一个人的视线存在感极强,冬粟努力保持镇定,尽量自然地挤出了一个微笑,生硬却乖巧地回答:“明白。”
后半段的内容就显得新鲜了。
曾叔恢复正常音量,满意地说着“合作愉快”。谈话到这里本该圆满结束,一直保持沉默的温连却忽然提出:“他知道原因吗?”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曾叔边阐述着冬粟在这里生活需要遵守的规则——比如活动范围,餐点时间等——边告知他们打算提供的生活便利,和最终报酬的计算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