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花香(2/2)
他做的菜很好吃,跟红果罐头一样好吃。
单宁看上去还是没懂,但他也像是也懒得懂,并想要尽快结束话题,于是接过了那个信封。看宁希依然没有走的意思,单宁关门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机票是第二天一早十点的,从他所处的繁华街区到机场开发区,驱车也需要两个小时。也就是说,他需要整理好行李,明天一早就出发。
“那就倒掉。”
那次单宁打开窗,正看到宁希的脸,没有侵略性的眉眼,永远谦和的笑容。
单宁没有任何犹豫,砰的一声,行李箱孤零零地躺在了地上。
单宁回手关上了门,甚至没给自己一分一秒的考虑时间。
宁希倏然睁大了眼,低吼一声,将手从刃中抽离,半个手心皮开肉绽。单宁突然飞身扑来,将宁希护在身下。
“还有什么事?”
声音是从右手边楼梯拐角传来的,紧挨着宁希的家。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生气?我只是单纯的看不惯你,别再试图干扰我的生活,你很讨嫌。”
他不愿意再给任何人机会了,更不必说是让他失望过的人。
宁希有些站立不稳,单宁一手揽住他的腰,他的衬衫已经湿了,浸润了红,二人皆是如此,颇为壮烈。
单宁只觉得心里突然像是钻进了一块碎玻璃,扎得很疼,像是五脏六腑都裂开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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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角度正好能对上桌上的相框,相框里是他和十九岁的曲锡。那个时候的曲锡是干净无瑕的,他告诉单宁,他不求大富大贵,只要有串吃,有评弹听,有个地方睡觉就行。
“饭做的有点多,一起吃?”
单宁冷笑一声。
只是没有办法再复原,照片上曲锡的脸始终是个洞。
单宁把那张烫焦的照片扔进垃圾桶,随手拿了几件换洗衣物装进了行李箱,想了想,还是又把那张照片取回,装回了相框。
宁希再也戴不上那张彬彬有礼的面具,他的脸也顺势冷了下来,拿起地上的锅,转身离开。
是宁希的血,淌了一地,好在不至于蜿蜒,但也红得刺眼。他攥着刀锋,刃都嵌进肉里,血液和皮肉的轻微声音,却在单宁的心里敲下闷响。
“如果没有事情,以后不要来找我。”
“报警。“
他的声音低沉嘶哑,如同被痛苦浸润的叶芽。
第二天刚蒙蒙亮,单宁便拉着行李箱退开了房门,他拿出钥匙锁门,叮当作响的声音在静谧的清晨格外刺耳,但很快他就听到了更加刺耳的声音,还有刀子**肉体的沉闷感。
宁希身上很香,即便是溢着血腥气的,单宁却依旧觉得好闻。
原本已经关成一条缝的门突然敞开,宁希看得出,单宁发怒了。即使表情没有太深的变化,但他意识的到那激增的怒气,像是能冲破血管汩出来一样。
“他们很快就来。”
“你生气了?夜店的事,我很抱歉。”
单宁跑过去跟那那两个混子扭打到一起,他的风衣很长,衣角都染了尘土,还有宁希的血。宁希受伤了,腰间的血迹一大片,像是振翅的蝶,单宁一时慌了神,吃了一记重拳。
十分爱惜羽毛,她只是提醒你一声。”
他把照片从相框里拿出来,又点燃了一根烟,将曲锡的脸烫得面目全非。
就好像多年以前年少的那个夜晚,他在巷口遇见的一个卖花姑娘,篮中剩余的幽香。
宁希手指握紧又松开,反复几次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