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2/2)
嬴澈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了,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却不想,叶雁回努力地抱紧了他,齿缝间轻轻吐出几个字:“……叶……雁……回。”
自从住进侯府以来,那人便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
叶雁回有些茫然地看着他,浅灰色的瞳仁像是漫着一层水雾,看得他心尖发颤。
似是怀疑他没听到,叶雁回又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别走。”
叶雁回的目光因为过度疼痛而有些涣散,他的双手无意识地攀住嬴澈的后背,宛若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可真是个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嬴澈在心里骂自己。
皮肤,骨骼,内脏,每一寸神经的末梢,都如同被万蚁啃噬。不管经受过多少次,那种蚀骨的疼痛都不曾因此减轻半分。
即使他们肌肤相贴,每一次触摸却都裹挟着疼痛。
嬴澈顿住脚步,叶雁回的手几乎没有力气,轻飘飘的,像一片枯叶落在他的衣袖。可是想要迈出下一步,却好似要将全身的力气用尽。
嬴澈褪下他的衣裳,堪称粗暴地占有了他。
灰白的记忆中漂浮起母亲布满泪痕的、狰狞的面孔,倒在血泊中的伙伴抽///动的手脚和逐渐冰凉的体温,还有披着灿烂金发的少年的背影。
嬴澈转身狠狠地将他扯入怀中,压在身///下,不顾他的惊愕,放肆地索取他的唇舌,力道大得像要将他碾碎。
他体内的噬心蛊发作了。
“太医来了就能给你医治了,”嬴澈抽出袖摆,眉眼之间满是纷乱的心疼,“再忍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身体猛然落入一个失控的拥抱,叶雁回睁大了眼睛,感到不可置信。
叶雁回缩在床角,十指狠狠地绞住床单,骨节因为过度用力的缘故泛起骇人的青白,仿佛下一刻就要迸裂。豆大的汗水顺着苍白的下颌滴落,打湿了面前的一小片床单。
那一声很轻,近乎耳语。
“别走。”
“我叫……叶雁回。”
“别去……别叫太医……”叶雁回疼得眼前一片模糊,牙齿咬在小臂上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另一只空出的手拽住了嬴澈。
“……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嬴澈怜惜地吻他的唇角,仿佛这些轻柔的吻就能撬开他的嘴巴,唤出那个他期待已久的名字。
“是不是身上疼?哪里疼?告诉我好不好?”嬴澈刻意放缓放低的话音宛如清泉流淌而过,可他的心情却全然不似这般舒缓,而是焦急万分。
直至今日,他仍旧不知道那人的名字。
叶雁回依旧不说话。他仰起脖子,像是垂死的鹤,苍白的脖颈脆弱得仿佛一折即断。
他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噬心蛊的存在。
从来没有人会为了你留下啊。
他的嘴明明那么硬,嘴唇却柔软得不可思议。抱紧了这具身体,就忍不住想要得到更多。
“你再忍一忍,我去叫太医。”嬴澈抚了抚他的发顶,转身欲走,袖摆却被叶雁回扯住。
人不在庭院里。嬴澈转过抄手游廊,去了卧房。卧房的门虚掩着,嬴澈推开门,看清里面人的模样后,脸上的笑意须臾消失不见。
“你怎么了?”嬴澈赶紧将手中的点心放到一旁,走到他的身边,这才发现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承受着剧烈的痛苦。
叶雁回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能被他压在床铺上放任他的侵///犯。嬴澈一寸一寸吻遍他苍白的肌肤,吻他全身上下所有的伤疤,他想告诉他,他再也不用受这样的痛,吃这样的苦,再也不用背负那些沉重得令人窒息的过去。可是他们之间似乎总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屏障,不论自己如何努力,都无法再靠近这个人一步。
没有用的。叶雁回绝望地想。明知是徒劳,为什么要说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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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他尚未完全摸清那人的口味,可是从以往的饮食来看,那人似乎格外青睐甜的东西。嬴澈于是亲自向晟京最有名的点心师傅讨教,学了好几种甜食的做法。
叶雁回不答他的话,死死地咬紧牙关,从四肢百骸流窜上来的疼痛逼得他眼前发黑。
“刺啦”一声,床单被他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