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微微皱起。
对面那人似乎是轻轻笑了一下，又像是轻叹一声，在郁奚昀开口前说道：“许久不见，郁少侠还是不怎么待见我啊……”
郁奚昀一愣：“我们见过？”
“我们见过，”男人略无奈，“只是看少侠神色应该是不记得了。”
郁奚昀尴尬，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没必要尴尬。江湖上认识他的人多了去了，没人规定他必须都要一一认识回去。
“不记得以前，但现在记住你了。功夫不错。”他意有所指看一眼还挂在墙上的那把刀。
“雕虫小技罢了，见笑。”嘴上这么说着，他脸上的表情可是一点都没显出谦虚。虽然微微带着笑，却似乎并不是在高兴，也没有在不高兴。
郁奚昀心中很是疑惑。一来，他师承高人，年少便初露头角成为武林新秀。江湖上见到他的人，不是羡慕、尊敬、崇拜，就是莫名的敌意。一般前者多是来自同龄或年纪小的人；后者多数来自跟他师父一辈的老江湖，和一些敌对门派。眼前男人似乎哪种都不符合。二来，此人自称见过他，可郁奚昀对这人一丁点印象都没有。像这样有特点的人，他理应不会忘记才对。此外，这个男人看他的眼神，总觉得带着点不可捉摸的东西。虽不至于会让他觉得反感，但也不怎么舒服。
迟疑了一下，郁奚昀还是问道：“你师承何处？”
“不是什么大门派便是了。”那人还是笑笑，偏头瞅见小孩已经在收拾东西，就对郁奚昀拱手，“那么，先告辞了。”
“慢着，”对他的回答不满意，郁奚昀脾气也上来了，“你知道我是谁，我却不知道你是谁，未免有些失礼吧？”
男人一愣，随即有些好笑地看一眼拦在自己身前的那只手，又抬眼似笑非笑看郁奚昀，“我与少侠萍水相逢，本就是一面之缘，又何必执着于身份。”
可他越这样说，郁奚昀就越不乐意，于是声音也冷下来，“同在江湖行走，何不留个名字，日后也有能遇到的一天。还是说，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男人无奈看着他，眼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闪过。最终还是恢复刚才的模样，用手中黑刀轻轻架开那横着的“长条”，道：“我叫厉野。至于门派什么的，待日后有缘相见再告知。”
得到还算满意的答复，郁奚昀也没再拦着他，等他走远了才收回视线转身离去。
……
远处，小孩边走边仰脸看了看身边大人，“师父。”
“唔？”厉野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你是不是没吃饱啊？”
厉野乐了，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蛋，“是你没吃饱吧？”
“不是啊，”那小徒弟拨开作怪的大手，认真说着，“自从那个人说话打断别人起，你就没怎么吃了。他是不是你仇家啊？”
“鹿鹿啊，”厉野微微叹气，“观察入微是好事，但不要总是用在为师身上……”
“可是你看上去不太开心。”
步伐一停，鹿鹿不解的望向他师父。
厉野神色复杂，摸摸徒弟脑袋，轻叹：“很明显吗？”
鹿鹿想了想：“跟别人说话的时候就看不出来。”
“那还行。”说着又继续往前走。
“师父你跟那个大哥哥认识啊？”鹿鹿赶紧跟上去，“话说我们要去哪儿啊？天都快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