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2/2)
“不……干什么,你,陪陪我。”郧桁坐到床的一角,“渴吗。给你……拿,点水喝……”
小五检查了一下他的房间,床板可以掀开,下面的空间作为衣柜使用,有男装也有女装。床边的写字桌抽屉里有常用的文具和几本旧书,他还在底层找到一个装有劣质化妆品的化妆箱。
郧桁看着小五吃饭,也说不定是他的资金供不上两个人都吃饱,只能自己勒紧裤腰带:“你那……戒指,好奇怪,我从来不知道,你……喜欢这种……造型凶猛,东西。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郧桁已经盛好两碗饭,小五直接坐下提筷子开吃。这吃的也没多好啊,囚禁囚得也太穷酸了。
“因为我还没有能力开的把握。”小五说。郧桁身上淡淡的女士香水味飘来,在这个季节突兀地带过一阵玉兰香调。
入神读了一会儿,郧桁来敲门叫小五吃饭,小五把笔夹在书中当书签走出房间。餐桌上三菜一汤,用到的食材和小五在超市看到的差了一些,不禁让他怀疑自己被转移到了很远的地方。
什么意思,囚禁?小五倚在桌边,冷道:“我说过的话你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吗,为什么这么难缠?”
找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小五随手拿了本书看,是一部情诗集。他对放置这本书的寓意并不关心,单纯当做文学作品看。他着什么急呢?他失踪二十四小时以上,秘书自然会通知四哥,办法由他哥去想,他何必跑上跑下演动作片,好吃好喝以逸待劳不好吗?
“如果……你喜欢,这种,风格……买点,给你。”郧桁说,“碗……放着,我……刷。过会……水热……洗澡。”
“你不知道的东西还有很多。”小五的食欲不高,但他也不想饿着,自己坚持在郧桁有些病态的目光下夹菜。好在他把值钱的大钻戒放家了,不过说起钻戒,唉……
“男人要什么首饰。”小五随口道。换个角度看,郧桁身上带着一丝与毛茹洇的羁绊,倒叫他找到了点寄托。
……他难过什么呢?说能听点毛茹洇这不是活该吗,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小五没在外面停留太久,毕竟门上也有猫眼且遮光盖朝内,由于一直没见到钟表,他回房间凭感觉记录一下时间。
“你真的……变……好多,”郧桁低下头看自己摊开的手掌,指甲边缘都细心地修整过,粘着桃粉色的甲胶,“是我……的错。”
郧桁实施囚禁对他而言是个伪命题,他有几斤几两他太清楚了,出国外加截肢手术就能把他的底掏空,他又不是什么顶级的drag queen,收入刨除房租和两个人的吃穿剩不下什么,能撑半年就算他厉害。
bsp; “还好吗?”郧桁关上门,小五终于想起他是哪里不对了,上一次见面他的喉结消失了,这次又有些变化,像是打了丰唇针,看着有点别扭。
“你比我……想象……镇定。”郧桁的饭量小了很多,可他已经瘦到没什么美感了,就算是为了做drag也没必要这么下去。
“你要干什么?”小五直奔主题。说郧桁和他们对抗的势力有勾结,小五觉得不太可能,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小五心头一股无名火直往头上蹿。
杯水下肚,小五口中泛酸,他从没这么迫切地希望自己是替身,替生替死,捉弄一下负责拿人的镰刀死神,最好让他分不清,两个人一起放掉。
囚禁……呵,这种东西,他在老家才有底气玩一玩。
“你这不是……矛盾……不如我替你……毁了,他。”郧桁说。
郧桁想要什么小五看不出来,总归不是给他当保姆全方位地伺候着,但估计他问了郧桁也不会说。也许早先毛茹洇深刻地影响了郧桁,这些改变,加入郧桁受伤的经历拉远了他和家庭之间的距离,使得他的亲密圈中不剩几个人。又一番波折之后,他取代了毛茹洇成为心理有些扭曲的郧桁的执念。
“随意。”小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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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我不会……害你。”郧桁慢吞吞地跟上,对着小五的背影说了这么一句话就回到自己的房间。
跟装傻的人讲道理显然讲不明白,小五拉开门走出去,郧桁并没有追。房中做了完备的处理,可见的窗户全部上锁并有围栏防护,除厨房和卫生间外有两道上锁的门,其中一道应当是郧桁的房间,另一道,他不至于天真的以为是出口,至少离出口还有一道门吧。小五没有细看,进厨房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