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桃花酿,有人跟我说这个季节的桃花酿天下无双。”陈尔稹竟然在江泠这个无欲无求的脸上看出了一点兴奋。

五星门金木水火土五大家族,统治阵内东西南北中五大城池,五大城池势力旗鼓相当,相安无事了数百年。五星门每座城池边界建一堵高墙,墙内百姓靡衣玉食、富足安乐,墙外赤贫如洗、卖儿鬻女。传闻几百年前瘟疫横行,所有得了疫病之人便被隔离到城外,特意建立一道五丈高墙,这便成了立于天尽头的墙。水城是五星门的北都城,由水氏家族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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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宗主……”云淼扭过头,不再看他那张烂漫天真的笑脸。

“可他……”云淼眼睛爬满血丝,声音微微颤抖。

“沁怡阁是什么?”水凡溦将手心的木牌递到云淼眼前。

“有人是谁?”陈尔稹不依不饶。

“……你听重点!”

可府内,虽有紫柱金梁,玉阶彤庭,却盖不住冷烟衰草萧肃之气,可谓寂寥宫殿锁闲门。犹如高寒的雪山之巅永远等待不到属于她的春天一样,这座宫殿春寒之味更浓。

房里清苦药草味未散,这是江泠的房间,曾经是。

“哈哈哈哈哈哈……”各种污言秽语此起彼伏。

“你煮的?色香味俱佳。果然是我的好徒弟!”水凡溦接过碗挑了一根含在嘴里满意地说:“感觉几天没吃饭了,我今天十五岁了,感觉能吃下十五碗。”水凡溦总是能不合时宜地插科打诨。

呵……不吃甜食,身上一点甜味都没有。整日泡在药罐子里,是想赛华佗不成?水凡溦心中按耐不住挖苦之意。

腊梅花开,暗香浮动。

正殿里,一名着黑紫色绸缎长袍的少年立于门前,隔着走廊呆望着远处繁荣而又衰冷的院门,丹凤眼角的那颗朱砂痣随着睫毛的扑闪规律地跳跃着,像是盼归的小人儿焦急地等着归人推门而入。

“凡溦哥哥。”水凡溦用手肘戳了下云淼的肩膀。

江泠的床被褥、枕头依然摆的整整齐齐,仿佛主人依然每日精心整理过。你不是最讨厌我碰你的床吗?你不是最爱干净了吗?从今晚开始,这便是我的了。水凡溦忻忻得意。水凡溦脱去靴子与外袍,解下紫红色发带,头发散落下来,鬓发如云、青丝如瀑,竟多了些许婀娜妩媚气韵。

腊梅树下影影绰绰站着一个熟悉的背影。

“那敢问店家,附近还有没有卖桃花酿的铺子?”陈尔稹匆忙插话。

水城四月初八水氏宗府

“公子……”云淼认识水凡溦一年多来从未见过水凡溦如此怒气冲天的样子。

兄。

“哟……别害羞嘛……有了第一次就会有下次、下下次……保证你来了不想走,走了还想来……”老妇们一边拖还不忘搔首弄姿,在水凡溦腰间掐了一把。

“江泠,是你吗?”水凡溦大喜过望。

“别人可以这么说他,你不能!而且我那么求他让他杀我,他不是都没动手吗。”水凡溦蓦然收起笑颜,眼睛微瞪,做出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懵懂无知之态。

“你在族外寻一名可靠之人,去墙外寻江泠……我倒是想看看他躲在哪里。”水凡溦喝完最后一口汤,满意地舔了舔唇角。

水城的春风依旧威风凛凛。水凡溦疾步在偏殿背后漆黑的走廊,在尽头驻足,推门而入。

水凡溦像抓住最后一束夕阳光束般翼翼小心得捧着那块木牌,一边呼喊着“云淼”。

“都住嘴!”水凡溦瞋目裂眦,一掌拍碎了大厅的茶桌。刚才卖弄风骚的女人们纷纷哑了口。

“……”毋容置疑,水凡溦这十个字让云淼放弃所有的理直气壮、忿忿不平。“宗……凡溦哥哥想让我做何事?”

“……宗主,你恨江寒生吗?”这话题转的如此猝不及防,狼吞虎咽的水凡溦拿筷子的手细不可查的颤了一下。

“今天该是喝桃花酿的日子呀!云淼,在院子里种棵桃树,明年酿桃花酒。再种一棵腊梅……那个……盼故人寻香归。”水凡溦明朗依旧,但说到最后一句竟有些心余力绌之感。

“虽然有点大言不惭,但这座城就我们一家酿桃花酿,这个桃花酿啊,光是采桃花……就要……”还是真有点大言不惭,江泠低首忙行了一礼说了一句“谢谢店家,我明年早来……”便拽着陈尔稹溜之大吉。

水凡溦心一颤,欲伸手去摸他的脸。

“宗主,生辰快乐……那个……我给你煮了一碗长寿面。”或许望得太入神,水凡溦竟没发觉云淼到了门前,便从混沌中收回得不到回应的目光。

“哎呦……这是哪家的小公子?竟长得如此俊俏。”

云淼装模作样地摸了摸耳朵,笃定地说:“好像是个烟花之地……你为何会有妓院的木牌?”

“我为何要恨他?”随即弯了丹凤眼,像两弯初月的月牙,好似闪动着皎洁的月光,让五彩争胜、流漫陆离的蝴蝶心甘情愿地为他尝试一次飞蛾扑月。

“不管你想了什么,都不对!究竟是什么一探便知,走!去沁怡阁。”水凡溦说着便拔腿就走,云淼收回自己的想入非非追了上去。

“……”

“有人是谁?”

“这位公子……有什么事你问老奴便好了,走走走,我们去楼上雅间。”老妇不敢再碰水凡溦,毕恭毕敬做了个“请”的手势。

“呃……凡溦哥哥。他那样对你,甚至要杀了你,你何苦为他收拾这个烂摊子?”云淼越想越气,但凡是有一丝廉耻之心怎会笑得出来。

“这个……这个我……”老妇正犹豫如何开口。

“看来,今年又喝不到了。”江泠抬头看看天空,月亮缺了一块,终是没圆满。

四月初八,夜。

“敢问夫人是否见过这个东西?”水凡溦没等老妇开口便拿出昨夜在江泠枕下发现的锦囊开门见山地问道。

“……这个是花鑫派的通讯锦囊,那个死老头子非得让我替他传信……我也是没办

江泠回过头,眉宇紧蹙,面色苍白,嘴唇干裂,显得病骨支离。

水凡溦心脏竟自乱了阵脚,没有节拍得乱跳着。

水凡溦与云淼一前一后踏入沁怡阁,并不是正经八百自己走进去的,而是被门口“招揽生意”的老妇拦腰拖进去的。

“……”

“江泠!”水凡溦从梦中挣脱。滚烫热泪竟不知不觉铺满面庞,灼得他心神不定。“他的毒,没解?……没解!”水凡溦长吁一口气,给了答案。他拿起枕边的发带,将被他折辱的枕头扶正,一条沁红色绒穗“藏头露尾”地出现在水凡溦眼前,他拽着穗子抽出了一个紫红的绒布锦囊。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抽出了一张拇指大的木牌用红漆刻着“沁怡阁”三个字。

“妓院?在江泠枕头下找到的。”水凡溦又翻来覆去看了一遍这个木牌。

水凡溦毫不避讳地说道:“又如何?我娘以前便是里面唱曲的。而且……有些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就如我们曾认为的墙外百姓……”说完,水凡溦轻叹口气,继续赶路。

江泠陡然嘴角渗血……

“好……”

水凡溦又拿出一锭银子在她眼前晃了晃。

“痛他所痛,方能生死与共。”

江泠睡过的枕头、被子上清苦味更甚,水凡溦竟有些微醺之感。不知觉醉眼朦胧昏睡过去。

水凡溦和云淼便随她上了楼。

“近日族内事务让我应接不暇,能托付你帮我办件事吗?”水凡溦殷艳的唇角扯得更开了,仿佛尘世喧嚣繁杂从未扰动过他的眸子,如秋水般清澈。

“是啊是啊……是哪里的神仙不忍仙途寂寞下凡了?”

水氏宗府乍一看确有碧瓦朱檐、飞檐反宇之势。镌刻水鳞纹的八扇红木门紧闭,绿瓦红墙,瓦檐微翘,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云淼一边追着水凡溦一边凑过脸小声道:“凡溦哥哥,那可是妓院……烟花之地。”

水城,沁怡阁

“实在抱歉,客官,我问了一下我婆娘,最后一坛桃花酿下午卖了……不过……我家的桂花酿才是招牌,比桃花酿更香更醇,公子要不要试试?”店家似乎并没有留意到江泠那张四大皆空的脸,打算继续推销。

“能亲姐姐一口吗?不要银子的那种。”

腊梅傲然挺立,清极不知寒。

“抱歉,我此来并非为砸场子,只是想请教各位一件事。”水凡溦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拖自己进门的老妇手里,老妇定了定神,腆着脸凑了上来。

云淼惊慌失措地从卧房冲出门来,一边惊魂未定地问道:“怎么了?”

月圆之夜,月光皎洁。

“他不会……”云淼转动眼眸想入非非。

“师兄,你在偷买什么?”陈尔稹愤愤地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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