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傅(为了完整故事写的番外)(2/5)
说完我还用力握住了老傅的手,一脸感恩的说道:多谢你给我做烤瓷牙的机会,我现在能用门牙啃螃蟹。
老傅叹了口气,说是他没教好我。
老傅这么恪守他爸的教导十几年,日子却依旧这么苦。他那几个好兄弟把人给打残了之后,赔了钱就转学去了另一个一线城市,听说此后借着家里有钱混得风生水起,我现在偶尔在电视上还能看见他们穿的人模狗样的出席开幕式或者发布会。
我撅着屁股,以一个相当扭曲的姿势晃着脚说:我爸退伍之后掏了点钱买了二环内的几栋房,一环里还有一栋,他说再过几年等旁边学校都建起来了,就该升值了。
但老傅干这行赚的其实不多,因为他这个马仔当的居然还很有原则,绝对不打比他年纪比他小的,比他个矮比他瘦的,还要分谁挑的事。
老傅是南方人,他爸是刑警,后来缉/毒的时候因公殉职,被找到的时候人只剩上半截,身上有十几个针孔,两个眼珠子都被掏出来了,他妈怕毒贩报复,连抚恤金都没敢要,就带着老傅来到了远在北方的这个大城市,一个人打四份工。
好,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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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那是我请客,老刘买单。要跟你比,我们家才能算得上发达,要跟老刘比,还是算了吧。
昨天刚做的烤瓷牙,就为了补他给我打掉的那颗。
你傻啊,我这破成绩半年能跟你一样吗?
这走一走转一转,校霸的名号就轮到我头上了。我寻思着不打不相识,老傅也该对我又爱又恨了,是时候来痛哭流涕求我收他当小弟,然而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年轻了。
老傅头也没抬:你家还不够有钱吗?我上次还看见你招呼老刘那群人去喝酒。
我觉得那会儿可能是天要转热,我又正好穿得多了,脑子一热就说:
谁知道这人自打留级之后整个人就变了,油盐不进不怒不笑,从良了,纹身洗了,不打架了,早上六点半骑着他那辆快跟我爷爷一个年纪的大二八上学,包里不装弹簧刀撬棍了,装的全是理化生政史地金星黄冈王后雄,并且在初二期末喜提年段第九,让我这个年段倒九光着屁股在老爸的皮带下流下了热泪。
老傅是过惯了穷酸日子的主,硬是逼着我把订的餐厅给退了,于是我连着还得把后续的钱柜也给退了。
老傅一边帮我写检讨,一边问我:就这么不想好好读书?
我愣了愣,感觉好像能从这漫长的沉默里咀嚼出点味儿来,却又觉得不大可能,就学着数学课代表那样,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老傅说:不试试怎么知道?
但能让初中生打起来的原因不就是精力过剩吗,于是老傅这么挑挑捡捡,一年打不了三四回。
事实证明我是很有前瞻性和全局观的,这大半年果然没办法让我把前二年半掉路上的书袋子都给捡回来。
学校里常有人嚼他舌根子,说他妈做的工作不正经,老傅一开始忍着,后来有一次终于把人打了个半死,老傅这一战除了让他妈赔了钱,也打出了名头,学校里各种公子哥都开始找他当兄弟,当然,打架是给钱的。
最后我们俩人坐在大马路边,就一人一箱啤酒坐在烧烤摊的小凳子上,我十句他
我问老傅就不想找找那些人算算账?老傅只是说他爸教他,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老傅写完了检讨,盖上了笔帽,转过身很认真的问我:你就不想和我继续做同桌吗?
于是老傅没去局子里留底,但他和我一人喜提一个记过处分,他更惨一点,因为和低年级关系户打架,多一个留级,后来他就进了我们班,成了我同桌。
我习惯性从后面开始找起我的成绩,不过这回有点难,我扫了一眼没看见,就抬头往上看,一眼就瞅见了老傅的名字在第三名的位置,标红加粗的。
看成绩的时候老傅在我旁边,他只是瞥了一眼最顶上,仿佛早就知道了一样,然后就开始往下看,我看见他的目光停在我的名字上,排名榜单的正中间,离他还有一段距离。
这倒是我人生头一回考这么好,我爹激动得老泪纵横,直接掏了张卡还有一沓红票子塞我手里,让我请老傅好好吃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