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3)

林恩看着他坐下，指尖已经微微颤抖。

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按照计划，林恩已经收拾好行李，林母早早买好机票，就等他飞到日本。

钟森澜不太了解，只知道林恩平时弹的一些练习曲，想了想道：“梦中的婚礼？”

“当然了。”

“我能坐下来吗？”

克里夫也已经放假了，钟森澜昨日便已回家。这几天两人下课一起回家吃饭，成了这个冬日林恩最沉浸的回忆。

林恩笑着对他说：“我去给我妈回个电话，今天周末。”

“噢，我妈也喜欢弹琴。”意思是双人椅是为母子二人准备。

他很快又起来了，多此一举地去拉窗帘，发现外面在下雨，僵了僵嘴角只好复又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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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森澜点点头：“好。”

钟森澜抬头，看到林恩近在咫尺的眼睛，清澈干净一如既往。

“下雨了吗？”林恩也已经起来，“啪”地合上琴盖，钟森澜闻声回头，似有疑惑自己为何不弹了。

他小声地、隐隐带着雀跃：“还要听什么吗？”

林恩身着纯白睡衣，赤足踩着地板，站在深色窗帘面前，手上还抓着窗帘，似用上了些许力道，要对身后的人说些什么一样微微侧头。入夜光线昏暗，男孩身形秀颀，亭亭立于原地，整个人说不上来的抓眼。

【@所思慢_lllle：冬日快乐】

【去日本旅游吗，我也要去了会不会偶遇呀】

在他手机相册中的某个收藏夹正躺着一张与他此时的姿势别无二致的照片。

林恩独自一人来到机场，行李箱滑在地面发出咕噜噜的声响，身旁皆是结伴而行的友人，就他一个孤零零，连个一起说话的都没有。

p; “我去练琴，你要听什么吗？”

林恩笑了，说：“好。”

再过几日便告辞吧，不能再呆下去了。

林恩给他留了灯，兀自出去了。钟森澜站在紧闭的窗帘面前，整个人被深色的阴影笼罩住。

他涩声道：“好。”

两张配图分别是机场一角和手中的机票。关键信息已经码掉，只露出上面的目的地。

“还要听什么？”

林恩的笑，林恩的眼，他的手腕，指节，他的肩骨，后背，甚至是踩着踏板一动一动的脚，都在流淌的乐韵中勾勒出林恩的全身轮廓，在柔和的琴声里，琴房仿佛已经脱离时空，化为一个小小宇宙，此间只有钟森澜和林恩，而林恩是整个宇宙的天使。

林恩关门，熟练地开顶灯和空调，拉开琴盖坐在软皮琴椅上，准备好一切才回头看钟森澜：“点歌吗？”

耳机里放着歌神的老歌，林恩默默听了一会，打开许久没有浏览的主页，与手机壁纸画风相似的猫咪头像，最新一条动态还是之前发的关于钟森澜的。

林恩一曲奏完，回头看了看钟森澜的反应，见他仍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更像无动于衷的模样，心里忽地感到一阵失落。

评论一条一条地挤出来，跟幼儿园小朋友一样一一探出脑袋，叽叽喳喳。

钟森澜连坐在林恩身旁都觉得罪恶，只觉自己像一个恬不知耻地占人便宜的小丑。

钟森澜皱眉目光凌冽，像在极力按捺下某种情绪，眸底便蔓延开带着惆怅的痛苦之色。

钟森澜站了起来，走近林恩，看了眼那明显面积过于大的琴椅：“这个是双人的？”

林恩一身纯白睡衣，端端正正坐在钢琴面前，动作轻柔，神情专注，俨然一个小音乐王子。《梦中的婚礼》的乐声在房间里悠扬演奏，钟森澜坐在林恩身后的沙发上一动不动，满心满眼里都是林恩，林恩，林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