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3)
“为什么?”Bourbon摔下手中的文件,猛地抬头,闭目深呼吸,压下心中汹涌翻腾的怒火,厉声质问起森鸥外:
任务算是成功,她的父亲救回来了。
“看看吧,大致都在这里了。”
任务也算失败,宫野夫妇丧命于大火中,而她敬爱的父亲时至今日都未苏醒。
“这就是她说的,藏在她身世背后的危险?”
Bourbon接过,三两下解开缠绳,取出里面的文件,快速又详尽地阅览起来。他飞速地翻动着纸张,视线在文字与文字间跳跃,看到最后双手失控地用力,文件被攥得发皱起褶。薄薄十来页的文件中藏着的信息如此之多,他缓了好久才从冲击中回过神来。
他一手把玩着手术刀,一手支着下巴,观察着对面的年轻人。毋庸置疑,一旦对方露出丝毫嫌弃之意,他手中的这把刀下一秒就会割破那不堪一击的喉咙。
杀气直逼向他眼中不知天高地厚的发问者。
那份文件上,白纸黑字印着她从出生起至今的人生履历,刻板公式化的言辞冷冰冰地记载着这二十六年里她身上发生的那些大事。一句句简洁明了的文字中,浓缩着的或是腥风血雨、或是阴谋算计。五岁到十二岁那几年,是如昙花一现般的幸福时光。而自十二岁那年离别后……刚刚他看着文件中的记录,就仿佛旁观着她一步步被拉向深渊。
“既然已经让她改了姓名,有了新身份,为什么要让她出现在Vermouth面前?”
“……任谁都不愿被当作提线木偶,总要让这帮喜欢操纵别人的家伙体验下玩脱了的感觉。”」
说到最后巨大的无力感袭来,事到如今文件中记录的那些都已成往事,就算是他万般指责质问于森,也改变不了什么。Bourbon知道不该情绪失控,但看过那份文件后,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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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前还在疑惑,为何年仅十二岁的她会被带到那么危险的地方。此刻他终于明白了,那是她第一次执行任务——是森鸥外擅自作主让她参与的一次救援任务,救的是她的养父与宫野夫妇。在那次任务中,十二岁的她目睹了父亲倒在血泊之中。
他在意的、从离别后思念至今的存在,在分别后的十四年里被如此利用,这让他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对森的恨意。犹如一头被夺了珍宝的巨龙,愤怒静静地在他心里燃烧,怒到极点,头脑反倒是变得清醒。虽然他看起来理智又冷静,但那双冷成冰渣的眼睛像是要把对面的森鸥外给埋进隆冬的暴风雪中。
但显然对方没有让他失望。
年幼时的玛利亚,三年前的林安格,与今早红着脸的Angostura交替在脑海中浮现,Bourbon艰难地将话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似苦似悲,脸色很是不好,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他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如你所见,玛利亚与我出身自当年的那个实验基地。”手术刀从袖口划出,将双手移至桌上,“她虽与我同父同母,但某种意义上算是实验室里的产物。”像是不满自己的说法,森鸥外厌弃地蹙眉。
「“那时刚开始以为自己算无遗策,被阿贝点醒后才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全是兄长他们安排好的……从被设计欠人情与Tonic搭上线,再到异能暴露吸引Vermouth的注意……全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为什么不保护好她!”
“不错哟~”
两相僵持不下,片刻过后,最终凌厉的杀气归刀入鞘,化作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听着森那轻快的语调,看着森那狡黠的微笑,昨天下午她说的那些话又回荡在他耳侧。激荡的情绪来得好似火山爆发,面对着森那副自在的样子,他再也无法忍耐——
「“但几个月后的某一天……蒲先生收到了父亲的求助……我和哥哥立刻出发,但当我们到时,看见的只有熊熊燃烧的大火,残破坍塌的房屋,以及倒在血泊之中失去意识的父亲。”」
鸥外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日记本,将桌上的档案袋递给Bourbon。
森鸥外看着这样的他,心下甚慰,将先前为试探佯装的敌意与挑衅收敛干净,声音也轻松了些。
“她那时才十二岁,您还真是狠得下心。”Bourbon怒极反笑,“将她从我身边抢走,就是为了培养出一个战斗兵器吗?”
“这是……”
听着如此诛心的话语,鸥外反倒是笑了,笑容安适得像是达成了某种目的。
“为什么一定要让她卷进这些恩怨,就不能让她像普通孩子一样成长吗?”
意识到这一点,Bourbon绷紧神经暗中防备,毫不胆怯地回望过去,坦荡又磊落。